顧蘇裏在這寺廟中逛了一圈,走到放生池時,又放出靈力探查了一番。

“難道是我的錯覺嗎?”顧蘇裏喃喃道。

剛進這寺廟時,他明明感受到了什麽。

卻不等他再多查看,門外傳來了一聲慘叫。

顧蘇裏暗道不好,連忙與宋鬆濤他們都跑出了門去。

卻見呂詩詩跌坐在半山腰上,捂著嘴巴,鮮血不斷地從她指縫中噴湧出來。

蕭卓越正努力想把人扶起來,可是呂詩詩卻似乎嚇傻了,隻是僵硬著身軀瞪大眼睛,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詩,詩詩!”趙東也是一臉的慘白,欲幫蕭卓越把人拽起來,“你快起來啊!”

顧蘇裏聽見了笑聲,像七八歲幼童的笑聲,清脆而又詭異。而後此起彼伏屬於童男童女的笑聲響起……

宋鬆濤厲聲喊道:“顧蘇裏,後退!”

一個娃娃不知何時竟出現在了他的身後,膠質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器械地挪動著腳步,手臂一伸就想觸碰顧蘇裏。

顧蘇裏急忙後退,好不容易拉開距離,讓它碰不到自己,卻見半山腰上出現了十數個模樣不一的娃娃,其中有幾個已經離蕭卓越他們隻剩兩步遠了。

高湛的速度極快,一個打滾就衝了上去,把癱軟在地的呂詩詩抱起,陶菲菲和邱曉東也緊隨其後,抓住腿軟得不成樣子的蕭卓越和趙東,一人拎一個,將他們拎回了山門。

等他們都進門後,宋鬆濤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符咒,“哄”一下,把那些娃娃都給燒了。

“咯咯……”

“呲咯……”

“嘎嘎……”

火焰不一會兒就將那些娃娃的娃衣燒毀,它們的臉和身軀被燒得焦黑,眼珠也被燒得凸起,腳底的土坡被燒出了一大片黑色,清脆的童男童女音都變成了公鴨叫。

但是沒有用,它們還是執著地在向他們靠近。

蕭卓越抖聲道:“不能被它們碰到!剛才有個娃娃碰到了詩詩,詩詩的舌頭就被那隻娃娃給拔了,然後那隻娃娃就

消失了……”

顧蘇裏放出靈力探了探,這些娃娃身上也沒有邪祟的氣息,隻有呂詩詩,確切地說是呂詩詩的嘴裏,冒著一縷縷的陰氣。

顧蘇裏忙掏出錦囊,給呂詩詩畫了張辟邪符,符咒貼到呂詩詩身上後,她身上的陰氣的確消失了,隻有血還源源不斷地冒出來。

陶菲菲手法嫻熟地給呂詩詩止血。

顧蘇裏見辟邪符有用,忍不住又畫了張辟邪符,扔到離他們最近的娃娃身上,那娃娃卻沒止住腳步,眼珠動了動,仍往他們這邊靠近。

庚辰悚然道:“不是吧,明明呂詩詩的身上都沾染上陰氣了,為什麽這些娃娃不是陰物?”

小烏龜探出腦袋,凝重地道:“它們是被人想象出來的。”

本身並不是陰物,卻有和陰物一模一樣的殺傷力。

顧蘇裏他們都退進三門殿中,眼瞧著那些娃娃爬上山坡,也要闖進門來了。

高湛二話不說,從山門邊撿了根長棍就衝出去了。

他是練過的,揮舞長棍時,竟有破空的風聲。

那些娃娃脆弱得不行,被長棍一擊,竟真的咕嚕咕嚕滾下了山坡。

然而咯咯嘎嘎的笑聲由遠及近,沒過多久,那些娃娃又爬了上來。

“靠!”邱曉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這是喪屍嗎,還打不死?”

蕭卓越他們三個窩在一起瑟瑟發抖,其中蕭卓越是抖得最不厲害的那個,但是他臉色慘白,盯著殿外正把娃娃打下山坡的高湛,顯然恐懼並不比別人少。

宋鬆濤察覺出不對,喝他們幾人道:“你們別看,也別怕!越怕它們隻會越厲害!”

蕭卓越他們此刻哪聽得進宋鬆濤的話?一個個地都盯著那些娃娃,生怕那些娃娃會突破高湛的防守闖進來。

然後他們心想事成了。

那些娃娃的身手越來越敏捷,動作也越來越快,高湛隻一個人,那些娃娃卻有十數個。

有兩隻娃娃,一隻腳都已經踏進門檻了!

宋鬆濤讓懂護理知識的陶菲菲留下照顧呂詩詩,他則和邱

曉東撿了廟門旁邊的掃帚棍也加入了阻擋娃娃的大軍中。

顧蘇裏分明看到,有隻娃娃被多次擊中,上半身和下半身都分離了,可沒過一會兒,它照樣把自己拚了回去,身殘誌堅地又爬了上來。

庚辰也有點小害怕了:“不行啊,他們擋不住。你要不要試試用火靈力幫他們?”

顧蘇裏還真試圖用火靈力把那些娃娃給燒了,但火隻著了一下,就像沒有氧氣似的直接熄滅了。

那些娃娃被燒得漆黑的臉上咯咯笑著,大大的黑眼珠靈活地轉動,仿佛在嘲笑顧蘇裏的無用功。

小烏龜搖頭道:“剛才宋鬆濤丟出去的就是火符,如果火有用,剛才就有用了。你們弄不死它們的,它們既然是被人想象出來的,那麽想象出它們的人認為它們無敵,它們就是無敵的。”

顧蘇裏心中一動,就蹲到了蕭卓越他們身邊:“你們看著我。”

他讓蕭卓越他們三個都盯著他,然後自己對著三門殿中的夜叉像拜了幾拜,口中念了一段經咒,一道蘊含著金光的屏障就蓋住了整個寺廟。

蕭卓越他們都被顧蘇裏這一手驚呆了。

陶菲菲更是眼前一亮,沒想到顧蘇裏還會這手。

“啪!”那邊高湛再一揮棍,將一隻快爬到門檻處的娃娃打下去。

那娃娃半截身子被打了下去,還有半截落到了門檻上。

“呲溜”一聲,落到門檻上的半截觸碰到結界,無火自燃,直接化成了灰燼。

高湛愣了一下,才發現分明是假得不能再假的寺廟,竟攏上了一層護廟結界。

顧蘇裏還在念經文加持。

高湛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對宋鬆濤道:“你們找來的這小孩,還真‘佛道雙修’啊。”連這樣守廟的陣法都會,保不定顧蘇裏就是哪家寺廟的俗家弟子了。

宋鬆濤把離得最近的一隻娃娃打下了山坡,沒有理他。

餘下的娃娃慢慢聚攏上來,可是並不再試圖入廟,甚至也沒有攻擊宋鬆濤他們的意思,坐在門口,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