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煦見她聽勸,剛要鬆口氣,卻見元芷眼中精光一閃,話鋒陡然一轉:“既然如此,那便勞煩陽煦哥,將嘉寧縣主好好送回去吧。”
李陽煦一愣,隨即目光一閃,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來一出離間計?讓謝容瀾和蕭嘉顏反目成仇?”
這一招,可比直接毀了蕭嘉顏高明多了。
元芷笑而不語,隻是微微頷首。
有時候,讓敵人內部瓦解,比直接打垮她們,更讓人痛快。
“好,這忙我幫了。”李陽煦不再多言,彎腰將蕭嘉顏打橫抱起。
蕭嘉顏身形纖細,抱在懷裏毫不費力,他看了元芷一眼,叮囑道,“你自己小心些,處理完盡快離開。”
“我知道。”元芷點了點頭。
李陽煦抱著蕭嘉顏,腳步輕快地離開了禪房。
禪房內,瞬間隻剩下元芷、春桃,以及地上昏迷的謝容瀾和內室裏被捆著的胖子。
“主子,我們現在怎麽辦?”春桃看著地上的謝容瀾,有些緊張地問道。
“把她扶進去。”元芷指了指內室,“還有那個胖子,也一起弄進去。”
主仆二人合力,將謝容瀾拖進了內室。
元芷走到被捆在椅子上的胖子身邊,見他正迷迷糊糊地想要睜眼,二話不說,拿起桌上那方用過的蒙汗藥錦帕,再次捂在了他的口鼻上。
胖子悶哼一聲,徹底暈死過去。
元芷和春桃費力地將胖子也拖到了床榻邊。春桃看著衣衫完整的兩人,有些不解:“主子,就這樣放著嗎?”
“當然不是。”元芷冷笑一聲,開始動手解謝容瀾的衣裙,將她的外衫和中衣盡數褪去,隻留下一層薄薄的肚兜。
接著,她又扯亂了謝容瀾的頭發,隨後,元芷又轉向那胖子,解開了他身上的束縛,扒光了他的衣服,將他和謝容瀾並排放在**。
做完這一切,元芷站起身,拍了拍手,對春桃吩咐道:“你先出去,在外麵守著。”
“主子,你……”春桃有些擔心地看著她。
“放心,我很快就出來。”元芷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春桃點了點頭,轉身退出了內室,並輕輕帶上了門。
內室裏,隻剩下元芷一人,以及**昏迷不醒的兩人。
元芷緩步走到床邊,目光冰冷地掃過謝容瀾那張嬌美的臉。
她緩緩抬手,簪子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冽的銀光。
元芷蹲下身,抓起謝容瀾的右手,將銀簪塞進她的掌心,緊緊握住。
她的左手覆在謝容瀾的手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謝容瀾,這是你逼我的。”她低聲呢喃,聲音裏沒有半分溫度。
緊接著,元芷猛地發力,帶著謝容瀾的手,朝著那胖子的心口,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一聲輕響,銀簪沒入皮肉,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錦被,也濺到了謝容瀾的手上和臉上。
那胖子的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徹底沒了動靜。
元芷看著那緩緩蔓延開來的血色,胃裏一陣翻湧,但她強忍著不適,猛地鬆開了手,仿佛碰到了什麽髒東西一般,迅速後退了幾步。
即便在昏迷中,謝容瀾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麽,眉頭緊緊皺著。
元芷沒有再多看一眼,轉身快步走出了內室。
元芷甫一踏出內室,理了理裙擺,將沾了些許血漬的袖口隱入寬大的袖袍中。
春桃守在門外,見她出來,連忙迎了上去,“主子,都處理好了?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元芷看了她一眼,目光沉靜如水,伸手理了理鬢邊的碎發,淡淡吩咐道:“方才帶我來此的那個丫鬟,我們要找到她。”
要想計劃成功,她必須死。
春桃一怔,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臉色微微一白:“是。”
主仆二人不敢耽擱,迅速出了禪房,沿著來時的路往寺廟深處尋去。
此時香客大多在前殿祈福,後院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
兩人一路尋來,終於在茅房附近的僻靜處,看到了那個正低頭踢著石子、百無聊賴等候的小丫鬟。
元芷眼神一凜,對春桃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噤聲。
她悄無聲息地繞到那丫鬟身後,春桃則快步上前,假意問路:“姐姐,請問般若堂怎麽走?”
那丫鬟剛要回頭,元芷已如鬼魅般欺近,手中早已準備好的、浸了濃劑量蒙汗藥的錦帕,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小丫鬟眼睛瞬間睜大,劇烈地掙紮起來,雙手胡亂揮舞。
但元芷的力氣遠勝她,且蒙汗藥藥效霸道,不過片刻,她的掙紮便越來越弱,雙眼翻白,軟倒在地。
“拖走。”元芷冷冷吐出兩個字,率先彎腰,扣住那丫鬟的腳踝。
春桃咬了咬牙,也上前抓住了丫鬟的胳膊。
兩人合力,像拖麻袋一樣,將昏迷的丫鬟往蒼山湖的方向拖去。
蒼山湖位於寺廟後山,湖水幽深,平日裏少有人至。
一路行來,春桃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到了湖邊,元芷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湖水,蹲下身,探了探那丫鬟的鼻息,確認她隻是昏迷後,眼中沒有絲毫猶豫。
她與春桃合力,將丫鬟抬到湖邊的亂石灘上。
元芷解下丫鬟腰間的玉帶,又撿起幾塊碎石係在帶端,牢牢捆在丫鬟身上。
春桃在一旁看著,手腳冰涼,連大氣都不敢出。
“噗通”一聲悶響,丫鬟的身體被元芷毫不留情地推入湖中,帶著石頭的重量迅速下沉,湖麵泛起幾圈漣漪,很快便恢複了平靜,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主子……”春桃的聲音帶著哭腔,雙腿發軟,“萬一……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元芷站在湖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冰冷的湖水觸感。
她緩緩轉過身,語氣平靜得可怕:“不會的。”
她的話像一顆定心丸,又像一把冰冷的刀,讓春桃打了個寒顫,隻能點了點頭,跟在元芷身後,匆匆離開湖邊。
另一邊。
蕭嘉顏悠悠轉醒,隻覺得腦袋昏昏沉沉,像是睡了一個極不踏實的午覺。
她揉了揉太陽穴,茫然地睜開眼,看著窗外依舊明亮的天色,皺起了眉頭:“我怎麽……睡著了?”
一旁的貼身侍女見她醒了,連忙遞上一杯溫水:“縣主,您可算醒了!您都睡了快一個時辰了。”
“一個時辰?”蕭嘉顏一驚,猛地坐起身,“現在是什麽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