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縣主,已經是未時二刻了。”
“糟了!”蕭嘉顏臉色驟變,瞬間想起了與謝容瀾約定的“好戲”。
她原本計劃著,這個時辰謝容瀾應該已經得手,將元芷困在禪房,等著她帶人去“捉奸”。
可自己怎麽會突然睡著?難道是昨夜沒睡好?
來不及細想,她一把掀開車簾,急切地吩咐道:“去後院的靜心禪房!”
她匆匆忙忙地帶著昭陽長公主以及一眾家丁侍女,浩浩****地往後院趕去。
昭陽長公主被她拉得莫名其妙,一路走一路皺眉:“嘉顏,你這是做什麽?好端端的,帶我們來這偏僻的禪房做什麽?”
蕭嘉顏臉上帶著一絲胸有成竹的笑意,湊近昭陽長公主,故作神秘地說道:“母親,您別急,待會兒您就知道了,女兒帶您來看一出好戲,保證讓您大開眼界!”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來到了靜心禪房的門外。
禪房的門虛掩著,裏麵靜悄悄的,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就是這裏了。”蕭嘉顏停下腳步,對身後的侍衛使了個眼色,“去,把門推開。”
兩個高大的侍衛應聲上前,“吱呀”一聲,將禪房的木門從兩側推開。
門內的景象,瞬間映入眾人眼簾。
隻見內室的床榻之上,一男一女正並頭躺著。
那女子衣衫半褪,僅著一層肚兜,青絲淩亂地鋪在枕上,正是謝容瀾。
而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更是不堪,赤身**,體態肥胖,兩人交纏在一起,姿態極為不雅。
“哎呀!”昭陽長公主身邊的嬤嬤眼疾手快,連忙捂住了長公主的眼睛,“長公主,您別看!”
蕭嘉顏也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雖然場麵比她預想的要“激烈”些,但元芷和一個陌生胖子搞在一起,這醜聞足夠讓她身敗名裂了。
“去,”蕭嘉顏指著床榻,對身邊的丫鬟吩咐道,“把這兩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給我叫醒!”
那丫鬟領命,戰戰兢兢地走到床邊,先是推了推謝容瀾,見沒反應,又伸出手,想去推那個胖子。
可她的手剛碰到胖子的皮膚,便像觸電一般縮了回來。
她低頭一看,隻見胖子的心口處,插著一支銀簪,鮮血早已浸透了身下的錦被。
那丫鬟“啊——”地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指著床榻,語無倫次地喊道:“死……死人了!他死了!”
這一聲尖叫,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打破了禪房內的死寂。
“什麽?”蕭嘉顏臉色一變,快步走上前。
眾人也紛紛圍了上去,看清床榻上的景象後,倒吸一口涼氣。
榻上那一片刺目的鮮紅,與胖子毫無聲息的身體,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蕭嘉顏的笑容僵在臉上,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她猛地看向**的謝容瀾,聲音都變了調:“容瀾姐姐?這……這是怎麽回事?”
就在這時,**的謝容瀾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意識還停留在被蒙汗藥迷暈前的那一刻,隻覺得渾身酸痛,腦袋脹痛欲裂。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蕭嘉顏那張寫滿驚恐的臉,以及周圍一圈陌生又熟悉的目光。
“縣主?你怎麽會在這裏?”謝容瀾聲音沙啞,掙紮著想坐起來。
就在她抬手撐床的瞬間,指尖觸碰到了一片溫熱粘稠的**。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去,隻見自己的手上、身上,到處都是暗紅色的血汙。
“啊——!”謝容瀾的瞳孔驟然收縮,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手腳並用地從**爬下來,卻因為慌亂和衣衫不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身上隻剩下一件肚兜,肌膚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中。
謝容瀾又羞又怕,連忙用雙手抱住自己,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昭陽長公主皺著眉頭,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隨即對身邊的侍女使了個眼色。
侍女連忙上前,撿起地上的外衣,披在了謝容瀾的身上。
“謝家小姐,”昭陽長公主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給本宮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謝容瀾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渙散地看著床榻上的屍體,又看了看周圍眾人鄙夷、震驚的目光,大腦一片空白。
怎麽回事?
她明明是和蕭嘉顏合謀,要設計元芷的,怎麽會變成這樣?
無數碎片般的記憶在腦海中閃過,她猛地想起了什麽,脫口而出:“是元……”
話剛說到一半,謝容瀾猛地閉上了嘴。
不行!不能說!
如果說了,就等於承認她設計陷害元芷。
到時候,別說毀掉元芷的名聲,她自己的陰謀詭計也會敗露。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將後半句話咽了回去,隻是一個勁地搖頭:“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謝容瀾的貼身丫鬟綠腰,原是在前院候著,見長公主的儀仗浩浩****圍了上來,情知不妙,瘋了似的擠開人群衝了進去。
“小姐!小姐您怎麽樣了?”綠腰一眼就看到了癱坐在地、衣衫不整且滿身血汙的謝容瀾,撲過去將她緊緊抱住。
謝容瀾如同驚弓之鳥,在綠腰懷裏瑟縮著,嘴裏隻是反複念著:“血……好多血……不是我……不是我……”
昭陽長公主看著這主仆二人哭作一團,又瞥了一眼床榻上那不堪入目的景象,精致的眉頭皺得更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嫌惡。
她抬手掩了掩鼻息,聲音冷得像冰:“哭什麽?成何體統!”
她隨即對身後的嬤嬤使了個嚴厲的眼色:“把謝小姐和她的丫鬟帶下去,找間幹淨的客房讓她歇著,沒有本宮的吩咐,誰也不許靠近!”
“是。”嬤嬤領命,帶著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上前,半扶半架地將失魂落魄的謝容瀾和哭哭啼啼的綠腰帶了出去。
昭陽長公主環視一圈,目光如刀,掃過在場所有的家丁、侍女和侍衛,厲聲道:“今日之事,誰敢泄露半個字出去,本宮拔了她的舌頭!都聽明白了嗎?”
“是!屬下/奴婢不敢!”眾人被她的威嚴震懾,紛紛跪地,大氣都不敢出。
“還有,”昭陽長公主看向那兩個最先推門的侍衛,“去,把這裏守起來。任何人不得入內,等候官府的人來查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