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說笑了。”元芷強壓下心頭的厭惡,垂眸斂目,聲音盡量平穩,“奴婢隻是出來透透氣,這就離開。”

她說著,便想側身繞過他離開,可江澤卻早有防備,長臂一伸,直接擋在了她麵前,將她困在了樹幹與他之間。

“急什麽?”江澤俯身逼近,溫熱的酒氣噴在元芷臉上,讓她一陣惡心,“那日在杏樹下,你還沒給本公子一個準話呢?”

他的手不安分地朝著元芷的手腕伸去,語氣輕佻,“怎麽樣?從了本公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元芷猛地後退,後背重重撞在石榴樹幹上,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二公子請自重!奴婢是鬆竹院的人!”

江澤嗤笑一聲,眼神愈發放肆,“你不是鬆竹院的本公子還瞧不上!”

他說著,又往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到元芷身上。

眼看著江澤離自己越來越近,滔天的恨意讓元芷紅了眼。

她都已經死過一次了,怕什麽?

這一世,誰敢再欺辱她,她便敢拚個魚死網破!

元芷猛地抬起頭,深吸一口氣,腰身猛地一沉,右腿如蓄勢的箭般狠狠抬起,膝蓋精準地撞向江澤下身要害!

“呃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

江澤渾身一僵,雙手死死捂住被踹中的地方,身體不受控製地佝僂下去,額頭上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蜷縮在地上疼得直抽搐。

“你……你這個賤人!”江澤疼得聲音都變了調,嘶啞著咒罵,眼神裏是難以置信,“你竟敢……敢踹本公子?!”

元芷踹完之後也有些脫力,後背緊緊貼著樹幹,胸口劇烈起伏,手心全是冷汗。

她知道這一腳闖了大禍,江澤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但此刻她沒有退路,與其被他欺辱,不如先下手為強。

元芷趁著江澤疼得無法起身,腳步踉蹌地朝著鬆竹院的方向跑去。

鬆竹院書房門口,指尖冰涼,元芷心髒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膛。

成敗在此一舉。

她咬了咬下唇,抬手扯開自己的領口,衣襟下滑,露出大片細膩的肌膚。

接著,她胡亂抓了抓自己的發髻,烏發散落下來。

元芷深吸一口氣,用力掐了掐自己的眼角,逼出幾分紅意,才抬手輕輕叩響了書房的門。

“世子……”元芷聲音哽咽,沙啞又脆弱,“奴婢有事求見。”

門內隨即傳來江淮清冷的聲音:“進。”

元芷推門而入,江淮正坐在案前批閱文書,衣擺垂落在地毯上,襯得他眉眼愈發冷俊。見她進來,他頭也未抬,語氣平淡:“何事?”

元芷走到案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散亂的發絲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世子,求您為奴婢做主!方才在後院花園,二公子他……他對奴婢……”

江淮批閱文書的手猛地一頓,抬眸看來。

當看到元芷淩亂的發髻、敞開的衣襟時,他的眉頭瞬間蹙緊,眸色沉了下去,“他碰你了?”

“沒……沒有。”元芷搖搖頭,“奴婢躲開了。”

“詳細說來。”江淮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元芷如實說來,“奴婢方才忙完宴席,想著去後院透口氣,誰知竟撞見了二公子。”

“他喝了酒,攔住奴婢不肯放行,還說……還說些輕薄無禮的話,甚至想……想……”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哽咽著繼續說道:“奴婢拚命掙紮,說自己是鬆竹院的人,可二公子根本不聽,奴婢實在沒辦法了……”

她說著,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江淮。

她在賭。

賭自己是江淮第一個女人,賭他哪怕隻是出於對自己所屬物的占有欲,也會出手不讓江澤染指自己。

江淮猛地合上手中的文書,“啪”的一聲,在寂靜的書房裏格外刺耳。

他站起身,衣袍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一步步走到元芷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落在她敞開的衣襟,眸色暗了暗,“你想讓本世子怎麽幫你?”

“奴婢……”元芷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摳著裙擺,張了張嘴,聲音細若蚊蚋,“奴婢也不知道……隻要世子能保下奴婢,奴婢……奴婢願為世子當牛做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話音剛落,便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江淮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冷涼如冰:“當牛做馬?你莫不是忘了,你本就是國公府的下人,伺候主子,是你的本分。”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狠狠澆在元芷心頭,瞬間如墜冰窖。

她猛地抬頭,眼眸裏的希冀瞬間黯淡下去,隻剩下一片灰敗。

是啊,她不過是個卑賤的奴婢,在這些高高在上的主子眼裏,本就不值一提。

元芷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感讓她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此刻退一步便是萬劫不複,江澤絕不會放過她。

“是……奴婢知錯。”她的聲音依舊帶著顫抖,卻比剛才堅定了些許,“隻是……隻要世子肯出手相救,從今往後,隻要世子有任何需要,奴婢……奴婢可以為世子做任何事,無論是什麽,奴婢都心甘情願。”

江淮聞言,眸色微動。

他看著眼前女子微微顫抖的肩頭,散亂的發絲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泛紅的眼角,像是受驚的幼鹿,卻又在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肯熄滅的火苗。

他忽然俯身,長臂一伸,逼近她的耳畔。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淡淡的墨香,讓元芷渾身一僵。

“任何事?”江淮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蠱惑的沙啞,“本世子身邊,正好缺一個通房丫鬟。”

“通房丫鬟”四個字,在元芷耳邊炸響。

是在試探她嗎?

元芷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猶豫已然消失不見。

她顫顫巍巍地抬起手,一點點解開自己的衣襟,衣襟緩緩敞開,露出裏麵素色的中衣,以及脖頸下細膩的肌膚。

“隻要世子肯幫奴婢……”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被逼迫到了絕境,“奴婢……奴婢任由世子處置,絕無半句怨言。”

手腕突然被一隻溫熱有力的手攥住。

元芷一愣,抬頭望去,正對上江淮深不見底的眼眸。

他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怎麽?瞧不上本世子那不成器的庶弟,便想著攀高枝,上本世子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