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白客便上來了。
李家那幾個夥計,都守在外麵。
因為這地窖是用鐵皮打的,門口又堆了好多酸菜壇子,將裏麵堵了個嚴嚴實實。
裏麵的聲音,外麵是完全聽不見的。
耳朵從剛才開始就不願意留在這裏~~
去外麵的麵攤吃飯了。
夥計們看見白客上來了,立刻過來問怎麽樣?
那家夥吐實話沒有?
白客告訴他們,該問的都問出來了。
人也不行了,不必搶救,叫黑衣人過來收拾了吧。
因為這一次有大清除行動組的力量,這些事兒也不叫什麽大事兒。
李家的事夥計們都是懂規矩的,他們也不再下去了。
直接叫了黑衣人下去善後。
之後白客洗了洗手,便去找耳朵~~
街頭的拐角處有一家老麵館,上麵打的老北方麵條的招牌。
耳朵一直對老北方粗獷風格的美食心馳神往。
正在那裏吃麵條呢。
“我說你幹什麽呢?”,耳朵看見白客過來了,擺著手讓他過來坐下,
“我怎麽聽見下麵好一頓大呼小叫呢?
是我聽錯了嗎?
還是給人家上刑了。”
“就是問問~~”,
白客非常平淡的說了一句,拉過椅子坐到旁邊。
耳朵的耳力真是不容小覷,這麽遠的地方都能聽見聲音。
之後白客也感覺有點餓了,對著老板喊了一句,
“一碗麵條!”
“哎~~”,老板應了一聲便,回廚房去下麵條了。
也許是因為吃過黃嬸的油潑肥腸麵,白客對麵條一直都有著好感。
也認為天下的麵條都應該是那樣精致又花顫顫的。
然而沒想到的是,老板端上來的卻是一份兒簡單的過水麵。
上麵撒了點雞蛋醬,又扔下兩頭大蒜。
做法很粗,也不知道好吃在哪裏。
正在白客想要下筷子的時候,忽然砰~~的一聲,大門被踢開了。
一夥著人從外麵闖了進來。
這夥人像一窩馬蜂一樣,一下子將這店鋪站滿了。
“讓他們都滾出去~~,我們要在這吃飯。”,
為首的是一個二十幾歲的黑胖子,個子不高,滿臉的橫肉。
乍一看還真跟馮段有點像。
然而奇怪的是,當麵館裏的人一看見這夥人進來的時候,便像見了夜叉一樣,全都齊刷刷的站起來,一溜煙兒的跑出去。
整個屋子裏就隻剩下白客和耳朵那一桌兒。
耳朵正往嘴裏麵捅麵條了,看見這情況楞住了,
“不是,我們這是看見70年代武俠片了還是怎麽的?
這是什麽年代了,還有這麽橫行霸道的?”
白客也覺得奇怪,按理說現在社會真的不應該出現這種事了。
要見也隻能出現在電視裏了。
然而下一秒鍾,他們所見的一切,可真是毀了他們的三觀。
就看見那黑胖子連話都不說,直接抄起旁邊一條凳子,向白客砸了過來。
嘩啦啦~~
整個長條凳從空中落了下來。
要不是白客身上帶功夫躲了一下,這一下子就能被砸的腦袋瓜開瓢。
“你幹嘛?”,
白客的火騰一下就躥上來了,站起來就要過去。
而那個黑胖子似乎對白客的反應很不理解,伸手就要給白客一嘴巴。
“靠!還真沒見過這麽渾的~~”,
白客的火氣真的起來了,伸手想直接把他胳膊撅折了。
沒想到那老板卻拚了命似的抱住了黑胖子,擋住上了白客。
“馮大少爺!
您行行好~~
這倆孩子是外地的,不認得您。
您看這長得白條斯文的,估計是個大學生,將來要做學者老爺的。
可不比我們鄉下人,碰傷可不得了。
您就抬抬手,讓他們走就是了。”
那黑胖子被攔了一下,火氣依然沒有落下來,對著老板就是一嘴巴。
那老板也是五六十歲的人了。
被這一嘴巴打的滿嘴噴血,慘不忍睹~~
“快點讓他們滾!”,黑胖子沒了興趣,回去坐了下來。
老板急忙死命拉著白客和耳朵,將他們推了出去。
“快走,快走。
別在這裏找事了。
要出人命的。”
………………
耳朵沒受過這種窩囊氣,也有點受不了了,一把抓住老板的胳膊沒讓他走。
“幹嘛呀大爺,這都啥年代了?
橫行霸道的都能直接變網紅了。
你有什麽冤屈跟我們訴啊,我們替你報仇啊。”
“你能報什麽仇啊?
人家一拳能打死你!”,
那老板很恐懼的要往回走。
這會耳朵的火也有些壓不住了,
“我靠了!
這世上的人不讓我一拳打死就不錯了。
我還能讓人一拳打死了?
有啥事你就跟我說說,吃不了虧。
這些年我總聽說老北方有稀罕事兒,什麽妖魔鬼怪都有,有些偏僻地方跟特麽封建社會似的。
真的能誇張到這程度嗎?”
“哎呀~~,你們這些城裏娃哪裏知道這些事兒?”,
老板看推不過,便把他們拉到飯店旁邊的角落裏,跟他們簡單說到了兩句。
“剛才你們看到的是馮家人。
剛才打你那個,是馮家院裏的大少爺,就是剛死的那個馮斷子的幹兒子。
真娘的作孽呢。”
“還有幹兒子?”,耳朵更不明白了。
而白客卻回憶起來,兩天發喪的人也很多,穿上孝衣白布看起來都一個樣。
但仔細想一想,似乎還真見過這個小黑胖子,他當時以孝子賢孫的身份,幫馮段摔過孝盆。
也扶過靈。”
“就是幹的兒子,那也是活祖宗,是魔頭!
魔頭啊!!”,
老板說完這句話看了看白客。
讓白客有些無語的感覺……
而之後老板繼續驚恐的說道,
“你們以為在你們城裏呢,什麽事都有人管。
這裏是大興安嶺山窩子裏,誰管你那套事兒?
這個魔頭叫馮寶玉,就是個活驢揍的。
仗著他幹爹馮段,在外麵橫的跟畜牲一樣。
前幾天活活禍害了一個懷孕的寡婦。
都給人家打流產啦~~”
“啊?”耳朵真的像聽到上輩子的事一樣,
“那沒人去報警嗎?”
“報什麽警啊?”,
那麵攤老板聽了都有點好笑的感覺,
“你剛才看見的那個……
就那個馮寶玉,他就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