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他是警察?”,
耳朵差點沒噴了出來。
“好像是什麽副警吧!
具體我們也不知道,也就是這邊管事的。
反正他告訴我們,在這一帶他幹爹就是老大,他是老二。
玉皇大帝下來也得給他們跪下。
我們這是大山裏頭,也沒個正式的警局。
大大小小的事兒也沒個章法,都是聽他們的。”
“不是……,這也太離譜了吧?
現在這年代居然還有這種事兒?”,
耳朵真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還想多打聽打聽。
但是那老板實在害怕推了他們便回去了。
耳朵之後便覺得好笑,感覺看到了七八十年代的武打片。
白客也覺得挺離譜的。
兩個人回到馮家院之後,李落雪已經在院子裏等她們了。
現在院子裏很是安靜,那些鬧騰的親戚都在前院,他們這個地方沒有閑雜人等。
白客先將那個年輕醫生吐出的口供,告訴給李落雪。
並說了藥的事……
根據耳朵的了解,最可能藏藥的地方,應該就是杜桃臥室的隔間了。
李落雪當機立斷,立刻下令封鎖大門。
直接帶著人闖入杜桃的房間,將這女人按住,將她身邊的親戚也困了。
之後把臥室後麵那個隔間砸開,在裏麵果然找到了很多東西……
裏麵找到了那個年輕醫生給這女人的藥。
都是醫院裏才能開出來的處方藥。
這兩種藥混合使用,藥效非常大。
長期放在飯食裏,時間長了可以讓人血管變形,導致腦溢血。
碰到激動的時候,有猝死的可能性。
這女人的暗格裏還留了不少證據~~
其中有不少是馮段做非法事務的證據,估計使用來將來敲詐他的。
還有很多情色圖片,都是和各種權貴人物拍下的。
這女人在結婚之前沒少忙活,估計也是為了敲詐所用。
是一個非常專業的敲詐仙人跳團夥。
而這些所謂的娘家親戚,沒有一個和杜桃花有血緣關係。
都是和她一個村子出來的村民,他們村子民風不正,不務正業。
這一夥人都是靠仙人跳活著,之前被抓進去的就是一批人。
眼前赤果果的現實讓人惡心。
沒想到竟然有這麽一大批人,在光天化日之下來這裏敲詐勒索。
看來就像老馮頭說的。
這馮家院兒裏,真的沒有馮家人了。
之後一審問,這杜桃花很快就全交代了。
的確是她給馮段下的藥,但是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死了。
結婚之後馮段似乎也對她不甚感興趣,所有精力都放在山上。
而且這女人也發現馮段早就立好了遺囑。
財產根本沒給她半毛錢。
他知道自己分毛撈不著,就想著給馮段弄死,騙個大額保險。
其他的事情她就完全不知道了。
凶手已經落網了,李落雪沒有立刻把人推出去。
明天是馮段的頭七,老北方人要麵子要講究,一切等頭七燒紙之後再說。
而在這女人的色豔照片裏,還找到一個有意思的東西。
那就是她與馮段那個幹兒子,叫馮寶玉的,也有一腿並偷拍了照片。
李落雪簡單調查了一下這個馮寶玉,這人原本姓何。
是馮段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因為沒了活計跑來投靠馮段。
這人很有眼色,也很會巴結,到了馮段身邊賴皮賴臉的叫幹爹。
馮段也懶得搭理他,並沒有否定。
於是這個幹兒子的身份便立起來了。
這小子借著這個名頭在外麵橫行霸道。
因為和杜桃花有染,便求著這個小幹娘謀了當地一個輔警借調的職位。
其實就是借調的臨時工,幹了不到兩個月。
但是他卻拿回來吆五喝六,借著馮段的名頭,自稱自己是警察,在外麵無惡不作。
這小子兒精得很,高門大戶不去。
專門欺負當地清貧的小門小戶。
前些日子強暴寡婦那件事是真的,杜桃花還幫他去疏通了。
可憐這種偏僻地方的農民,一輩子沒見過高見識,竟然幾十萬就打發了。
這些現實擺在眼前,讓人感覺太離譜了。
認為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在現代社會~~
然而這就是現實。
真實的不能再真實的現實。
李落雪不聽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先安穩著一夜,等明天頭七燒了紙再說。
頭七前夜,李落雪的屋子有些冷。
因為這是一個老式住宅,也沒有暖氣,隻靠著燒火炕取暖。
老馮頭弄了些炭火讓白客送過來,讓李落雪暖暖身子。
白客將炭火盆兒送來之後,李落雪沒讓他走。
說是讓他在這守一夜,順便陪她說說話~~
“這些事情很可笑!”,李落雪說道,
“但任何地方都有黑暗麵。
人們總以為現代文明的光輝照到了每個角落,其實這是一種誤解。”
“嗯!”,白客應了一聲,並沒有說什麽。
而李落雪仍在獨自說著……
“其實我以前聽過馮段這個人,實打實的黑底子。
流氓出身,家裏沒有一點文化,說話粗俗,為人蠻橫。
當時我不理解鮑平為什麽和這樣的人做朋友。
而且還很信任他。
現在我明白了……
原來在野獸橫行的地方,必須要有更可怕的野獸才能鎮壓住它們。
這些野獸很低級,他們沒有太多智慧,不會做假麵具。
很輕易的表現出自己罪惡的樣子。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是可以原諒的……”
“我從不懂你們為什麽要原諒~~”,
白客心不在焉的撥弄那些炭火,
“在我看來,原諒就是縱容。
人類也是有意思……
做惡的人,從不相信惡有惡報。
被欺淩的人,總期盼老天有眼。
嗬嗬!”
“你也是人類啊!”,
李落雪懶洋洋的抬起頭看了白客一眼,之後靠在炕頭上,
“我想你最終,也還是人類的。
明天頭七燒過紙後,就把杜桃交出去吧。
鮑平要凶手,我們就給他凶手。
其他的事與我們無關,我們明天就上山。”
“那變異人呢?”,白客問。
“沒看到什麽變異人~~”,
李落雪說道,
“我讓人在周圍查了,沒有看到任何被變異人吃過的屍體。
變異人這麽久不進食,早就餓死了。
那馮段估計是臨死前胡說吧!
誰知道呢~~
總之與我們無關了~~”
“那個幹兒子也不管嗎?”,白客依然不在意的撥弄著炭火。
“那不是我們該管的……”,李落雪緩緩的閉上眼睛,
“自然有該管的部門!”
“如果能管早就管了,何必等到現在?”,白客還是撥弄他那些炭火。
“你不懂!”,
李落雪說到這裏的時候,倒有一些無力的感覺,
“這種事在偏遠山區很多,村民無知,也不懂得保存證據。
所以往往法律也無能為力。
不是不管,是管不起~~
這樣吧,我讓人到警務部問問。
如果不忙的話,看看能不能派個專案組過來,解決這地方的黑色問題。”
“費那麻煩幹什麽?”,
白客雙眼直直地看著炭盆中的火焰,
“既然人家那麽忙,何必打擾他們。
不該活著的人就別活了。
隻是別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