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的力量是不容置疑的……
這個叫林誌遠的年輕醫生,當天就被帶過來了。
沒有拉進馮家院,直接安置在附近的一個民宅裏。
李落雪讓人把他關進地窖,先嚇唬嚇唬,不給食水。
然後再找兩個自己人去審問。
可看了一圈兒,發現第七小隊裏也沒別人可派。
姬武和傅葉回都是剛正不阿的,不適合拷打審訊。
衛小櫻是個女孩兒,大塊頭長得又太招眼。
於是想了想,隻能讓白客和耳朵去問話。
他倆本來是最不愛幹這活兒的,但這兩個人是外麵世界出身,麵相又幹淨。
穿上便裝就和普通的男大學生沒區別,出去了也沒有人注意。
可是臨行前,李落雪說了明白話。
現在的情況已經沒時間耽擱了,今晚一定要套出實話。
而且要全麵的實話~~
至於審問方法……
無需介意任何手段。
有了這個指令,白客就不需要擔心其他了……
這個小縣城說白了就是大一點兒的農村,整個縣裏民宿也沒有幾間。
李落雪這隻大隊伍拉進來之後,的確引起了很多注意。
到了外麵之後,也能聽見外麵的民眾們竊竊私語。
指向的,都是馮家院裏的這支隊伍……
白客和耳朵果然沒引起注意,出來之後拐了幾個彎兒,便進到那個年輕醫生關押的民宿。
老北方鄉下的地窖裏,基本都是積壓的酸菜缸。
那味道極其難聞,就是老鼠都不進。
他們下去的時候,那個林誌遠都要被熏迷糊了。
據左右的夥計說,這個人牙齒並不硬。
白客他們來之前,夥計們稍微嚇唬了他幾下,這家夥就已經吐出很多了。
原來這小子和那個杜桃是一個村出來的,從小青梅竹馬,但是三觀都是狗教的。
杜桃原名叫杜桃花,因為名字土,聽起來就不洋氣,林誌遠才幫她把花字去掉,改名叫杜桃。
這兩個人雖然是狗腸子,但長得都不錯。
杜桃還有一副好嗓子。
於是還沒成年,他們就找到發財致富的門路。
在KTV裏唱歌匡老板,玩仙人跳。
然後又在網上找冤大頭,騙人錢財。
那段時間裏,杜桃騙男人,林誌遠騙女人,是一對雞鴨天仙配。
可後來杜桃因為仙人跳的事被抓了。
林誌遠才知道這種事情不長久,弄大了也是要犯法的。
他拿存下的錢,上了一家野雞大學,跑去學醫了。
這醫學的能力沒學得怎麽樣,但回來之後還是做老本行。
利用醫生身份販賣不良藥物。
甚至為了多拿提成,用違規的藥害死了小孩子。
因為闖下不少醫療事故,醫生資格證也沒了,眼看著醫療學術委員會要查辦他。
他得想點兒賺錢的路子~~
這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的老情人傍上了馮段這棵大樹。
於是兩個人很快便苟且在一起。
商量著騙馮段結婚,再弄點好處。
按理說杜桃這種有案底的人,是很難嫁人的。
但馮段那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麽了,著急結婚,於是這件事就促成了。
這個叫林誌遠的年輕醫生,就吐出來這些。
至於馮段是怎麽死的,這小子咬緊了嘴不說。
看來他也知道事情輕重,騙錢無非是判兩年,但是殺人可是要槍斃的。
聽了這對狗男女的事兒,耳朵多少有點惡心,不想沾了。
於是白客便讓他留在外麵,自己一個人下了地窖去……
隻見在酸臭遍地的地窖裏,那個林誌遠已經被熏的奄奄一息了。
白客走過去踢了他一腳。
那家夥立刻就醒了過來,滿臉驚恐的看著白客。
“我真的不知道了,我知道的,就這些~~
剩下的,你打死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肯定是要死的了!”,
白客順手拉了一把凳子,坐在這林誌遠的麵前,眼仁開始變成橢圓形,有一點像冷血蜥蜴的眼睛。
這小子沒想到白客會直接說這句話。
他看著白客古怪,也不知道古怪在哪兒。
但是嘴上依然在耍無賴……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們放了我吧。
我走的時候,周圍人都看見了。
看見我回不去,他們會報警的。”
“那都是外麵世界的事,跟我無關!”,
白客此時的聲音甚至有一些柔和,軟綿綿的。
這時他將手放在了林誌遠的頭上,像撫摸著獵物一樣撫摸著他的頭發。
“我問你一件事。
如果你知道自己要死了,會恨嗎?”
“你什麽意思?”,
這個林誌遠此時看到白客眼睛的變化了。
人類在臨死之前,都是有直覺的,他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
白客下來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審問他。
而是要他這條命。
“你敢殺我?”,林誌遠哆嗦著看著白客。
看著這個年輕的小夥子竟然像惡魔一樣站在自己的麵前。
而這時白客卻輕輕地探下身去,說了一句,
“我隻是看看,別怕!”。
白客說完之後,忽然抽出控石匕首,一刀紮在林誌遠的大腿上。
這一刀,給他死死的釘在地上,鮮血立刻竄了出來。
那林誌遠隻愣了一下,瞬間鬼哭狼嚎般的尖叫起來。
這種劇痛哪裏是他這種小白臉能忍受的。
立刻發瘋般的招認~~
“疼疼藤橋~~,別殺我,別殺我,我說我說。
是我給杜桃花弄的藥。
讓她把波立維和華法林兌在湯飯裏喂給馮段吃。
這種藥吃的日子久了,就會容易腦溢血。
但這至少要兩年呢,怎麽這麽快就死了?
我也沒想到啊!
都是那女人,是她逼我的,你們別殺我。
我知道錯啦~~”
“但我不是來聽這個的。”,
白客的聲音依然非常柔和,
“我是問你,當痛苦時,你會恨嗎?
就像那些被你害過的人,你猜他們會恨嗎?”,
白客說完之後,瞬間將插在大腿上的匕首抽出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進了林誌遠的手掌上,
“如果恨,就釋放出來~~
反正要死,幹嘛不痛快的恨呢?
我就站在你麵前。
是我殺了你!!”,
之後的時間裏,地窖裏的尖叫聲不絕於耳。
這個林誌遠一生所做的齷齪之事,全部回饋在自己的身上。
他在劇烈的疼痛下仇恨,在死亡的恐懼下仇恨。
這些仇恨如浪濤一樣湧現~~
如同黑色的營養一般,源源不斷的進入白客的氣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