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梨接過信封,入手沉甸甸的。
她疑惑地看著他:“你姐姐?她怎麽會讓你……”
“我姐姐說,這裏麵是霍父的日記副本。”程文博的聲音帶著哭腔,“她說隻有你能看懂裏麵的東西,也隻有你,能還我爸爸清白。”
桑梨的心猛地一跳。
還程父清白?
程父明明是參與了霍家的陰謀,難道裏麵還有隱情?
“你姐姐為什麽不自己交給警方?”她追問。
“她怕……怕被霍家的人報複。”程文博的肩膀微微顫抖,“我姐姐說,霍家還有餘黨在外麵,她不敢冒險。”
桑梨捏緊信封,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她看著少年惶恐的眼神,突然想起張教授臨終前的錄音。
有些真相,或許比她想象的更複雜。
“我知道了。”她將信封收好,“你放心,我會查清楚的。”
程文博似乎鬆了口氣,轉身要走,又突然停下:“桑總,我姐姐說……之前被愛情衝昏了頭腦,處處為難你,她很對不起你。”
桑梨愣住,看著少年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回到宴會廳時,傅宴禮正站在門口等她,眉頭緊鎖:“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
“遇到點事。”桑梨將信封悄悄塞給他,“程文博送來的,說是霍父的日記。”
傅宴禮的瞳孔驟然收縮,不動聲色地將信封揣進西裝內袋:“回去再看。”
他牽起她的手,重新走進喧囂的人群。
桑梨看著他沉穩的側臉,突然覺得無論日記裏藏著什麽秘密,隻要有他在身邊,她都能坦然麵對。
婚禮的**在午夜到來。
當零點的鍾聲敲響,周末一突然單膝跪地,拿出一個絲絨盒子:“豆豆,這是補給你的求婚。”
盒子裏躺著一枚設計簡約的鑽戒,戒托上刻著一行小字:“周太太,餘生請多指教。”
陳豆豆哭得稀裏嘩啦,撲進他懷裏:“你早就該求了!”
全場哄堂大笑,傅宴禮低頭對桑梨說:“我們是不是也該……”
“別鬧。”桑梨紅著臉打斷他,卻沒有抽回被他握住的手。
傅宴禮看著她泛紅的耳根,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
他沒有再說什麽,隻是牽著她的手,靜靜地站在角落,看著舞台上相擁的新人。
“阿梨。”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等處理完霍家的事,我們也……”
“傅宴禮!”陳豆豆的聲音突然響起,她掙脫周末一的懷抱,指著他們,“你們偷偷說什麽呢?是不是在商量什麽時候結婚?”
桑梨的臉瞬間紅透,傅宴禮卻坦然一笑:“快了。”
他轉向桑梨,目光灼灼:“等我把所有事情處理幹淨,就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比豆豆的還要隆重。”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傅老爺子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好!好!”
桑梨看著傅宴禮眼中的認真,心中的所有猶豫都煙消雲散。
她輕輕點頭:“我願意。”
三個字說得極輕,卻清晰地傳進傅宴禮耳中。
男人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被點燃的星火。
他緊緊握住女孩的手,仿佛要將這份承諾刻進骨子裏。
婚禮在淩晨時分落下帷幕。賓客漸漸散去,留下滿地的玫瑰花瓣和彩帶。陳豆豆靠在周末一懷裏,看著桑梨和傅宴禮相攜離去的背影,笑著說:“我就知道他們會在一起。”
周末一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就你機靈。”
“那是。”陳豆豆得意地揚起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誰的朋友。”
窗外的月光皎潔,照亮了庭院裏的銀杏葉。
桑梨坐在傅宴禮的車裏,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心中一片安寧。
“日記……”她猶豫著開口。
“回去再看。”傅宴禮握住她的手,“今天隻談開心的事。”
桑梨點點頭,靠在他肩頭。
男人身上的雪鬆香氣讓她安心,她知道,無論前方有多少風雨,他們都會一起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