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進傅家別墅時,傅宴禮突然停車,從後座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本來想找個更正式的場合給你的。”

盒子裏躺著一枚戒指,戒托是極地隕石材質,上麵鑲嵌著一顆藍寶石,正是那顆“海洋之心”。

“桑梨。”傅宴禮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雖然還沒處理完所有事,但我……”

“我願意。”桑梨打斷他,眼眶泛紅,“我早就願意了。”

傅宴禮的眼睛瞬間亮了,小心翼翼地將戒指套進她的中指。

大小剛剛好,仿佛為她量身定做。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月光透過車窗灑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回到別墅,傅宴禮將霍父的日記攤在書房的桌麵上。

泛黃的紙頁上,是霍父潦草的字跡,帶著歲月的痕跡。

書房的台燈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霍父的日記攤開在紫檀木桌麵上,泛黃的紙頁邊緣卷曲,墨跡因歲月侵蝕而略顯模糊。

桑梨指尖劃過98年7月15日那頁,鋼筆字跡力透紙背:“安銳兮發現了冬藺草提純的副作用,她想銷毀所有數據。不能讓她壞了大事,程誌國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程誌國就是程父。”傅宴禮的指尖點在“安排”二字上,金絲眼鏡後的眸光冷得像冰,“這證實了程父確實是被脅迫的。”

桑梨翻到下一頁,日期標注著三天後:“傅夫人來過電話,說她拿到了安氏的賬本。”

“這個女人太礙事,讓林會計處理幹淨。”

“林會計就是林總監。”

傅宴禮補充道,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池丞查到,他當年給傅母的藥換了批號,裏麵摻了微量神經抑製劑。”

淩晨三點,日記本終於翻到最後一頁。

10年的筆跡已經顫抖:“明遠的實驗室必須處理掉,那小子總護著桑梨,早晚是禍患。”

“是霍季宸吧。”

桑梨的聲音冰冷卻篤定。

她指尖停在紙麵,忽然注意到頁腳有行極小的字,像是後來補寫的:“小澤知道了,這孩子像他母親,留不得。”

傅宴禮合上日記,“霍澤一直幫我們,他要複仇。”

晨光透過百葉窗時,桑梨將日記掃描件發給池丞:“讓經偵隊重新審核程父的案子,順便把霍季宸走私冬藺草的完整證據鏈整理好。”

傅宴禮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發頂:“阿梨,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桑梨轉身,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還沒。”

她踮腳吻上他的唇,“還有我們的事。”

一周後,市中級人民法院外擠滿了記者。

程父的再審判決書被媒體爭相拍攝,頭版標題格外醒目:“程誌國因被脅迫參與犯罪,改判三年有期徒刑,緩刑兩年。”

法院門口,程文博扶著臉色蒼白的父親看到桑梨時深深鞠躬:“謝謝您,桑總。”

程父顫抖著遞來一個錦盒:“這是安氏的祖傳玉佩,安銳兮當年托我保管的,現在要麻煩你替我還給霍澤那小子了。”

玉佩溫潤通透,刻著"安"字,桑梨認出這與霍澤袖口的徽章紋樣一致。

與此同時,霍季宸的終審判決也已下達:“走私罪、故意殺人罪、商業欺詐罪,數罪並罰,判處無期徒刑。”

會見室裏,霍季宸隔著玻璃看著桑梨,眼神空洞:“我輸了,輸給了桑氏,還有傅宴禮。”

“你輸的不是桑氏,是人心。”桑梨看著男人臉上自嘲的笑容,的聲音平靜無波。

“張教授的兒子今天出院,他會健康長大。”

“我相信他也會成為研究界的新一任巨鱷。”

聽著桑梨的話,男人突然劇烈咳嗽,指節在玻璃上劃出刺耳的聲響:“阿梨,我真的愛過你。”

桑梨並未將他的話聽完,起身離開,沒有回頭。走廊裏,傅宴禮正等在那裏,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文件袋:“程菲菲的判決也下來了,包庇罪成立,一年半。”

“她在獄中揭發了霍家所有餘黨。”桑梨看著遠處的天空,“算是最後做了件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