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一先生。”司儀轉向新郎,“你願意娶陳豆豆小姐為妻,無論順境逆境,富貴貧窮,都一生相伴嗎?”
周末一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的人:“我願意。”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異常堅定:“豆豆,從新生報到那天扶住你開始,我就想告訴你……”
“你踩空台階時罵的那句‘該死的台階’,比任何情話都讓我心動。你熬夜改設計稿時吃的泡麵,我偷偷記了牌子。你擔心自己的身份,我就支持你成為更優秀的人,也用你的優秀打動了我的父母。”
“以後的日子,換我來照顧你。”
“你的設計稿我來改,你的泡麵我來煮,家務我來承擔……”
台下笑中帶淚,紛紛感歎周大少爺為愛放下身段,親自照顧女友的決心。
陳豆豆早已哭得說不出話,隻能用力點頭。
輪到新娘宣誓時,她吸了吸鼻子,目光突然越過人群,落在桑梨身上:“我願意嫁給周末一。”
“但在說誓言之前,我想謝謝我最好的朋友,桑梨。”
聚光燈隨之打過來,桑梨下意識挺直脊背。
“大學時我們擠在出租屋,她說以後要讓我穿她設計的婚紗。”
“今天,她真的做到了。”陳豆豆的聲音哽咽,“她總說自己不懂感情,可她比誰都清楚,愛不是占有,是成全。”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向傅宴禮:“阿梨,你值得最好的人。”
“別再等了,有些人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傅宴禮的指尖猛地收緊,牢牢握住桑梨的手。
她能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溫度,和他指尖的微顫。
交換戒指的環節溫馨而感人,當周末一將鑽戒套進陳豆豆指尖時,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傅老爺子看得眼眶發紅,悄悄對身旁的周父說:“年輕真好。”
就在這時,傅宴禮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是池丞發來的消息,他順手拿給桑梨查看。
【程菲菲在法庭上提交了新證據,說是霍父當年的日記。】
她的心猛地一沉。
霍父的日記?裏麵會藏著什麽秘密?
傅宴禮察覺到她的異樣,低聲問:“怎麽了?”
桑梨搖搖頭,將手機屏幕轉向他。
男人的眉頭瞬間蹙起,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看來程菲菲是想魚死網破。”
“要不要現在回去處理?”桑梨有些擔憂。
程菲菲手裏的東西,很可能牽扯出更多霍家的秘密,甚至是……
傅母的死因。
傅宴禮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不用。今天是豆豆的好日子,什麽事都比不上這個重要。”
他頓了頓,補充道:“放心,池丞會處理好的。”
桑梨點點頭,卻難免有些心神不寧。
她看向程文博的席位,少年正低頭看著手機,手指飛快地敲擊著屏幕,臉色蒼白得像紙。
婚禮的氣氛依舊熱烈,香檳塔被推倒,花瓣雨落下,新人在賓客的簇擁下開始敬酒。
走到傅老爺子麵前時,陳豆豆特意停下腳步:“傅爺爺,您可得幫我多盯著阿梨和傅少。”
老爺子哈哈大笑:“放心,我這雙眼睛還沒花。”
傅宴禮順勢舉杯:“爺爺,借您吉言。”
桑梨被他這句話說得臉頰發燙,連忙低頭喝酒,卻被傅宴禮攔住:“你胃不好,少喝點。”
他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動作流暢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周圍響起善意的哄笑,陳豆豆更是誇張地吹起口哨。
敬酒到一半,桑梨借口去洗手間,想透透氣。
走廊裏安靜得很,隻有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走到窗邊,看著庭院裏飄落的銀杏葉,腦海裏反複回響著池丞的消息。
霍父的日記裏,到底寫了什麽?
“桑總。”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突然響起,桑梨回頭,看到程文博站在不遠處,手裏捏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程先生?”她有些驚訝,“你怎麽在這裏?”
少年低著頭,將信封遞過來:“這是……我姐姐讓我交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