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的安保比想象中鬆懈,張教授的死和錄音曝光,顯然讓這位老狐狸亂了陣腳。

兩人借著月光穿過走廊,書房門虛掩著,隱約能聽到裏麵的咳嗽聲。

“動作快點。”傅宴禮握住桑梨的手,兩人像貓一樣溜到紅木櫃旁。

櫃子上了三把鎖,傅宴禮用事先準備好的萬能鑰匙很快打開,一股塵封的黴味撲麵而來。

櫃內整齊地碼著十幾個檔案盒,最上層的盒子上貼著“安氏”標簽。

桑梨剛想伸手去拿,就聽到霍父的拐杖重重敲擊地麵的聲音。

“澤兒,你說那錄音會不會是假的?”霍父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父親怕是最近壓力太大,想的太多了。”霍澤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張淮生已經死了,死人是沒辦法開口說話的。”

桑梨和傅宴禮屏住呼吸,躲在櫃子側麵的陰影裏。

霍澤走進來,將一杯威士忌放在霍父麵前:“倒是程家那邊,程菲菲剛才打電話說要離婚,還說要把霍氏走私冬藺草的證據交給警方。”

霍父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廢物!連個女人都看不住!”

他起身時,衣角掃過矮幾上的文件,幾張紙飄落在地。

桑梨眼角的餘光瞥見最上麵那張寫著“傅夫人”三個字,心髒驟然收緊。

就在這時,紅木櫃的合頁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霍父警惕地轉頭,拐杖直指櫃子:“誰在裏麵?”

傅宴禮當機立斷,拽著桑梨從櫃子另一側的暗門衝出。

“爸,您別著急,我先去看一眼。”

霍澤意識到不對勁,第一時間拉住霍父,自己則起身來到櫃子旁邊查看情況。

“有人!”

隨著霍澤揮動的手臂,一群保鏢浩浩****的便從他手指的方向衝了過去。

“這邊!”

腳步震天的間隙,霍澤的聲音突然從右側傳來,手裏還拿著一把槍,“往地窖跑!”

桑梨愣了一下,傅宴禮卻毫不猶豫地跟著他跑。

穿過狹窄的樓梯,霍澤猛地推開一扇鐵門,裏麵竟然是個存放著大量冬藺草的倉庫,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藥水味。

“這些是霍氏走私的劣質品。”

霍澤指著角落裏的賬本,“還有你要的東西,在第三個貨架後麵。”

桑梨翻出一個生鏽的鐵盒,裏麵裝著一遝泛黃的文件和一盤磁帶。

當看到傅母與霍父的通話記錄時,她的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上麵清晰地記錄著傅母發現安氏資產轉移後,被霍父威脅的全過程。

“為什麽幫我們?”傅宴禮的槍口始終對著霍澤。

霍澤笑了笑,眼尾的刀疤在燈光下格外醒目:“我母親的忌日快到了,總得送份大禮給我父親。”

遠處傳來警笛聲,霍澤推了他們一把:“從密道走,出口在酒莊的酒窖。”

兩人按照霍澤手指的方向,跌跌撞撞從酒莊逃離而出。

看著手中的證據,桑梨如獲至寶般將其護在懷中。

與兩人的進展順利不同,華國程家同樣召開了記者發布會,隻不過更具有戲劇性。

程菲菲這位前霍家少奶奶穿著一身黑裙,在閃光燈下哭得梨花帶雨,將一疊厚厚的證據摔在台上。

從霍氏走私冬藺草的報關單,到程父與霍父合謀做空桑氏的錄音,樁樁件件都足以讓霍家萬劫不複。

原本以為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話,會是將霍氏打入萬劫不複境地的最後證據,卻沒想到她接下來的話那樣令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