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說，他一次次將我推開，置身於險境，是因為有自己的苦衷？包括這一次綁架我？”
桑梨的聲音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感到荒謬。
宋江站起身，走到舷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海麵：“霍少需要程家的錢救霍氏，而威廉家族欠霍父的人情。他以為把您送走是保護，卻不知道……”
她忽然轉身，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威廉家族要的不是您的人，是S-37的配方。霍季宸被豬油蒙了心，以為用您做交易能兩全其美。”
桑梨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傅宴禮在雪山為她取暖的模樣，想起他說“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時的堅定。
而霍季宸，除了一次次用囚禁限製她的自由外，就是揪著她最薄弱的地方，用語言刺激傷害她。
“荒謬。”她睜開眼，眸光冷得像冰，“霍家欠我的，我會親手討回來，不管是誰在背後操縱。”
宋江聳聳肩，掏出手機：“隨便您怎麽想，反正威廉家族的人馬上就到。”
“哦對了，傅少現在恐怕正忙著和威廉談判呢，您猜他會為了您，付出多大代價？”
桑梨的心猛地一沉。
她聽說過“威廉”在海外的名號，以傅家的地位很難與其進行談判，但傅宴禮還有另外一層身份——天啟負責人。
但這是傅宴禮的最後一張底牌，如果在這個時候暴露，很有可能對他繼承傅家產業造成影響。
“桑總在想什麽？”
宋江繞道桑梨身後，纖細的手指把玩著她柔順的發絲，眼底滿是戲謔。
“你到底是誰？”桑梨盯著宋江，“霍家的死忠？”
“我？”宋江笑了，笑容裏帶著一絲詭異。“我是安氏藥業的舊部，看著安銳兮夫人被霍父害死的舊部。”
安氏藥業！
桑梨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安銳兮是霍澤的母親，難道宋江……
“你既然是安家的人，又為什麽會替霍季宸做事？霍澤知道你在這兒嗎？”她試探著問。
宋江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複雜地看了桑梨一眼。
“這件事就不歸桑總關心了，至少我能保證的是，在這艘輪渡上你不會受到傷害，至於抵達海外後威廉會不會放過您，就要看傅少的能力了……”
說吧，宋江轉身走出底艙，留下鎖舌“哢噠”的聲響。
桑梨靠在鋼管上，聽著輪船引擎的轟鳴聲，腦海中飛速運轉。
霍澤、霍季宸、威廉家族，還有失蹤的S-37配方，這張網太大了，而她和傅宴禮，正身處網的中心。
“天啟”的加密線路接通時，海外的晨霧正籠罩著威廉家族的古堡。
傅宴禮坐在碼頭臨時搭建的指揮中心，麵前的屏幕上出現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身後是堆積如山的古董兵器。
“傅先生。”威廉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德語口音，“沒想到你就是‘天啟’的負責人，作為華國第一企業，您主動聯係我，可是罕見得很。”
傅宴禮指尖敲擊著桌麵，語氣平淡無波：“我要桑梨。”
威廉笑了，像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傅先生知道她是誰嗎？霍家委托我們押運的‘重要物資’。”
“我不管什麽委托。”傅宴禮的目光銳利如刀，“她是我的人。開個價。”
威廉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晨跑的獵犬：“傅先生，我們威廉家族從不違約。霍家當年幫過我們，霍季宸又答應給我們S-37的獨家代理權，這個忙，我不能不幫。”
“霍季宸給你的，我可以雙倍給。”傅宴禮打斷他，“包括M國最大的港口經營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