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禮攥著證物袋的指尖泛白,那枚雪花吊墜上還殘留著桑梨慣用的香水味,混合著海風的鹹腥,像一根細針狠狠紮進他心髒。
“封鎖碼頭!”他猛地轉身,對張旺低吼,“所有出口,一隻鳥都不許飛出去!”
黑色賓利在淩晨的公路上疾馳,輪胎與地麵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傅宴禮盯著平板電腦上的衛星地圖,城南碼頭的輪廓在夜色中像一塊畸形的墨漬。
“傅少,周家那邊來消息。”張旺的聲音帶著急促,“他們在廢棄集裝箱區發現了血跡,初步比對,與桑總的血型一致。”
男人的下頜線驟然繃緊,金絲眼鏡後的眸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他想起監控視頻中,桑梨後頸那道淺淺的疤痕,胸腔裏翻湧的暴戾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碼頭的鐵門在轟鳴聲中被撞開,探照燈的光柱刺破濃霧,照亮堆積如山的集裝箱。
傅宴禮跳下車,皮鞋踩過積水,發出“啪嗒”的聲響。
“傅少,這邊!”周家族長帶著人迎上來,臉色凝重,“我們排查了所有滯留船隻,隻有‘遠洋號’輪渡在半小時前離港,目的地是公海。”
“公海?”傅宴禮皺眉,“查船東信息。”
“查了,”周末一遞過手機,屏幕上是一串複雜的英文注冊名,“注冊在海外的空殼公司,實際控股方是……威廉家族。”
空氣瞬間凝固。
傅宴禮瞳孔驟縮,這個名字在地下世界如雷貫耳。
威廉家族盤踞在海外多年,表麵是航運巨頭,實則掌控著龐大的黑色產業鏈,與華國的霍家早有勾結。
“不可能。”他低聲自語,“威廉家族從不插手華國內務,為什麽突然對桑梨下手?”
手機在這時震動,又是霍澤的消息。
一段加密視頻彈出來,畫麵是威廉家族總部的內網界麵,文件標題赫然是“霍氏委托:S-37樣本押運”。
【傅少,威廉家族收了霍季宸的錢,要把桑總帶去M國。】
霍澤的消息持續發來。
【霍季宸怕夜長夢多,想等程家注資到賬,再把人接回來當‘籌碼’。】
傅宴禮猛地攥碎了手中的打火機,金屬碎片劃破掌心,鮮血瞬間染紅了證物袋。
“張旺。”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聯係‘天啟’,我要和威廉本人通話。”
張旺震驚地抬頭:“傅少,您要動用……”
“少廢話!”傅宴禮打斷他,眼神銳利如鷹,“告訴威廉,華國的‘天啟’要見他。”
與此同時,“遠洋號”輪渡的底艙裏,桑梨被綁在冰冷的鋼管上,後頸的刺痛還未消退。
眼前的女人穿著水手服,正是在酒莊洗手間襲擊她的宋江。
“為什麽?”桑梨的聲音帶著虛弱,“你究竟是什麽人?”
宋江冷笑一聲,摘下假發,露出耳後那枚霍家的族徽刺青。
“是霍季宸。”
桑梨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語氣中沒有疑惑而是篤定。
宋江蹲下身,指尖劃過桑梨手腕的紅痕,那是霍季宸上次囚禁她時留下的印記。
“桑總,您是不是一直以為霍總是厭惡你的?那看來他將情緒真的隱藏的很好。”
“當年霍父要動您父親,是霍少跪在雪地裏求了三天三夜。”
“您以為的囚禁,其實是他故意放任你在老宅找尋證據,他偷偷放走張姨,又故意讓您找到賬本……”
桑梨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那些被忽略的細節瞬間串聯在一起,霍季宸每次暴怒下的遲疑,撕碎文件時故意露出的“冬藺草”字樣,還有他腕間那枚與桑父同款的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