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的瞳孔驟縮，顯然被這個條件震驚。
M國港口是威廉家族覬覦多年的肥肉，傅宴禮竟然如此輕易地拋出。
“傅先生果然大手筆。”威廉轉身，臉上露出商人的精明，“但我有個更感興趣的條件。”
傅宴禮的心沉了沉，知道真正的交易才剛開始。
“我要‘天啟’在海外的情報網，對我們開放一年。”
威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並且，傅先生要親自來簽協議。”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開放“天啟”情報網，相當於把華國的半壁江山暴露在對方麵前。
而親自前往海外，更是將自己置於險境。
張旺在一旁急得想開口，卻被傅宴禮一個眼神製止。
“可以。”傅宴禮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但我有三個條件。”
威廉挑眉：“請講。”
“第一，桑梨必須毫發無傷，我們合作給霍家演一場大戲，既不會影響你們的合作，也有助於我們交易的達成。”傅宴禮豎起一根手指，“第二，此次之後委托之後，威廉家族不得再插手霍家事務。”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冰冷：“第三，告訴我，霍父當年是如何幫你們的。”
威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哈哈大笑：“傅先生果然謹慎。可以，這三個條件我答應了！”
“不過桑梨在‘遠洋號’上，現在正在公海，你得自己想辦法接人。”
合作達成，兩人掛了電話，傅宴禮揉了揉眉心，張旺立刻遞上熱咖啡。
“傅少，您真要去海外？威廉家族虎狼環伺……”
“不去，桑梨怎麽辦？霍季宸這次不會輕易罷休，如果阿梨落到他手裏，可能又要被囚禁。”傅宴禮打斷他，目光投向窗外的大海，帶著幾分陰鷙。
“通知‘深海’突擊隊，準備登船。”
張旺臉色一變：“傅少，公海登船等於宣戰！”
“那就宣。”傅宴禮站起身，脫下西裝外套，露出裏麵的黑色作戰服，“桑梨在哪兒，我的底線就在哪兒。”
與此同時，“遠洋號”的甲板上，宋江正在與一個男人通話。
“人在底艙，很安全。”她頓了頓，“威廉先生那邊已經答應了傅宴禮的條件，正在趕來的路上。”
男人冷笑：“算他識相。不過霍季宸那邊……”
“霍季宸？”宋江望著遠處駛來的軍艦，眼中閃過一絲嘲諷，“他現在恐怕還在做著用S-37換霍氏複活和桑梨在側的美夢呢。”
底艙裏，桑梨聽到甲板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握緊了藏在袖口的金屬片——那是她趁宋江不注意時，從綁繩上磨下來的。
艙門被推開，刺眼的燈光照進來，桑梨下意識眯起眼。
“桑總。”宋江的聲音帶著笑意，“接到通知，傅少應該來接您了。”
後頸的刺痛尚未消散，桑梨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冰冷的金屬觸感從手腕傳來，鹹腥的海風透過縫隙灌入，吹得裙擺上的酒漬愈發冰涼。
“桑總醒了？”
陰影中響起女聲，打火機的光驟然亮起，映出宋江棱角分明的側臉。
她倚著艙壁，指間夾著的煙燃出猩紅的點。
桑梨閉著眼調整呼吸，喉間泛起苦澀。傅宴禮的麵孔在腦海中閃過，他此刻該是在宴會廳掀翻餐桌，還是已調動“天啟”的力量？
“傅少若知道您在這兒，怕是要把公海翻過來。”宋江輕笑，蹲下身用煙頭碾過桑梨腕間的紅痕，“不過霍總說了，隻有看好你，才能防止桑氏真的研製出S-37。”
“你說，她究竟是對自己沒自信，還是太擔心作為桑氏繼承人的你，天賦異於常人？”
船艙輕微晃動，桑梨的睫毛顫了顫。
她想起霍澤在拍賣會遞來的眼神，他們早該料到霍季宸會狗急跳牆，卻沒算到動手的是桑氏的實習生。
她選擇沉默，指尖攥緊綁繩，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任何回應都可能暴露信息，霍家的人慣用攻心術，她不能在摸清對方底牌前鬆口。
“裝睡可沒用。”
宋江掐滅煙，指尖突然扼住桑梨的下頜。
“霍先生讓我帶句話：‘別信霍季宸的補償，他連程家的注資都填不滿窟窿。’”
霍先生？
桑梨猛地睜眼，瞳孔在昏暗光線下收縮。
看著她表情的變化，宋江微微一笑。
“沒錯，我是霍澤的人。”
霍澤的名字像鑰匙捅開了鎖，那些被忽略的細節瞬間串聯：宋江在實驗室借閱的安氏舊檔案、她電腦裏未刪除的黑客程序、甚至袖口若有似無的雪鬆香水味……
“我憑什麽相信你。”桑梨的聲音沙啞，眼神帶著幾分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