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梨盯著男人眼底的認真，心底劃過一絲暖流。
“該你了。” 傅宴禮將自己的遺囑折好，塞進她口袋，“我想知道，在桑總心裏，我值幾個億。”
桑梨咬唇，筆尖在紙麵猶豫片刻，終於落下：“如果我死了，桑氏研發部所有未公開成果，交予傅宴禮處理。”
傅宴禮忽然笑了，笑聲裏帶著幾分苦澀：“原來在你心裏，我隻是個合作夥伴。”
桑梨抬頭，卻見他指尖輕輕撫過她寫的字，眼底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
機身忽然猛地向下墜落，她一聲驚叫，整個人踉蹌著撞進他懷裏。
“別怕，” 傅宴禮的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腰，“我在。”
桑梨聞到他領口混著的硝煙味，此刻這個男人將她護在臂彎裏，像保護最珍貴的寶物，讓她忽然想起十幾歲那年，霍季宸為她擋住混混的鐵棍時，也是這樣的溫度。
但傅宴禮不一樣。
他的保護不是居高臨下的施舍，而是並肩作戰的承諾。
“傅宴禮，” 她忽然開口，聲音悶在他胸口，“如果我們能活著回去……”
“噓……不許說不吉利的話。”
男人打斷桑梨的話，指尖抬起她的下巴，眼神中帶著些許蠱惑。
“我們會活著回去。”
“而且我要聽的不是假設，是肯定句。”
桑梨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想起安澤銳說過的 “傅家人也一樣不幹淨”，可此刻男人眼底的光如此明亮，讓她願意賭上一切。
“好。” 她聲音輕緩，帶著幾天來少有的溫柔。
“我們會活著回去，然後……”
話未說完，飛機忽然劇烈震**，艙內燈光瞬間熄滅。
桑梨的尖叫被傅宴禮的唇堵住，男人的吻帶著雪鬆與咖啡的苦，卻又在觸及她顫抖的睫毛時，忽然變得溫柔。
“桑總，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在萬米高空的生死邊緣，傅宴禮抵著她的額頭，輕輕笑了一聲，卻又像是在歎息。
“不是合作關係，不是利益交換，是想把你護在羽翼下，想讓你笑著看霍家倒塌的那種喜歡。”
桑梨的心跳幾乎要撞破胸腔，她想罵他，卻在觸到他攥著她手腕的手時，發現那雙手竟在微微發抖。
“什麽時候了還開玩笑……”
話未說完，機身忽然恢複平穩，艙內燈光重新亮起。
廣播裏傳來機長的聲音：“各位乘客，我們已脫離強對流區域，即將恢複正常飛行。”
桑梨的臉瞬間燒紅，她想推開傅宴禮，卻被男人抱得更緊。
“這樣生死攸關的時刻，桑總還不願意給我一個名分嗎？”
傅宴禮的聲音裏帶著委屈，卻又在低頭看她時，眼底漾起笑意，“桑總這是害羞了？”
“誰、誰害羞了！” 桑梨別過臉，卻看見他領口的繃帶被冷汗浸透，“你的傷……”
“不礙事。” 傅宴禮替她理了理被揉亂的頭發，“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
“傅宴禮！” 桑梨突然提高聲音，“以後不準再做這種危險的事！”
男人挑眉，卻在看見她眼底的水光時，忽然收斂了笑意：“好，聽你的。以後無論什麽情況，我都會先考慮你的感受。”
桑梨凝視著他認真的神情，忽然伸手環住他的腰，這個擁抱比任何語言都更真實。
飛機終於鑽出雲層，陽光透過舷窗灑在兩人身上，加重了這曖昧的氛圍。
傅宴禮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裏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鬆：“等解決了霍家，帶你去看時裝周？”
“我記得，設計才是你最喜歡的專業方向，等一切安定以後，可別忘了自己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