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母也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如果不是桑氏和溫氏突逢變故,溫蔓蔓也會在溫總的教導下和你成為好姐妹。”
“或許,提起溫母和你父親的從前,能讓她改變心意,畢竟,霍家現一直在趕盡殺絕,而我們是溫家最後的出路。”
桑梨凝視著他眼底的認真,忽然想起訂婚宴上他將合作意向書丟進垃圾桶的模樣,那時她以為他隻是隨性,現在才明白,這是他早已布好的局。
“張旺。”
見桑梨點頭答應,傅宴禮鬆開她的手,掏出手機,“查溫母最近三個月的行蹤,尤其是她與霍家聯係的頻率。”
“是。” 耳機裏傳來張旺的應答,“不過傅少,溫氏母女似乎在黎國有處秘密住所,安保級別很高。”
“訂兩張去黎國的機票。” 傅宴禮看向窗外陰沉的天色,“今晚就走。”
桑梨跟著傅宴禮踏上飛機時,機艙內的暖光忽然讓她想起溫家老宅的壁爐。
傅宴禮替她掛好風衣,指尖掃過她肩頭時,她聞到他袖口若有似無的雪鬆香水味,這半個月來,這個味道已經成了她最熟悉的錨點。
“先睡會兒?” 傅宴禮指了指高級頭等艙內的床位,“到黎國要挺長的時間。”
桑梨搖頭,她現在思緒正是混亂的時候,哪有心情睡覺?
看出她內心的焦灼,傅宴禮並未打擾她,而是將身體向前靠了靠,確保桑梨需要的時候自己就在旁邊。
飛機很快進入巡航階段,就在桑梨終於因為精神過度緊張而昏昏欲睡的時候,機身忽然劇烈顛簸。
她一瞬間以為是夢,驚呼一聲,下意識攥緊了傅宴禮的手腕。
窗外的雲層突然變得墨色翻湧,雨滴砸在舷窗上的聲音陡然變大,像無數石子在砸玻璃。
“各位乘客請注意,各位乘客請注意!”
機長的聲音從廣播裏傳來,帶著嘈雜的電流聲。
“前方遭遇強對流天氣,請係好安全帶,不要離開座位。”
桑梨的指甲掐進傅宴禮的手背,卻發現他另一隻手已經穩穩扣住她的座椅扶手。
男人的側臉在忽明忽暗的艙燈裏棱角分明,喉結在繃帶下滾動:“別怕,這種天氣我遇過三次。”
“三次?” 桑梨的聲音發顫,“你還覺得正常?”
傅宴禮忽然輕笑,指腹擦過她眼角:“第一次在 M 國,駕駛艙玻璃裂了道縫。第二次在來馬國,引擎冒黑煙。第三次……”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攥緊的拳頭上,“遇見你之前。”
桑梨抬頭,撞上他眼底跳動的火光。
顛簸越來越劇烈,頭頂的行李架發出吱呀聲,一瓶香檳從架子上滑落,卻被傅宴禮長臂一伸穩穩接住。
“乘務員會發放紙筆。”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如大提琴,“如果遇到最糟的情況……”
“傅宴禮!” 桑梨打斷他,“你能不能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男人卻認真地看著她,從西裝內袋摸出鋼筆:“遺囑這種東西,早準備好才不至於手忙腳亂。”
他不由分說的將紙筆塞進桑梨手中,“寫吧,我陪你。”
桑梨攥著鋼筆的手發顫,窗外忽然劈過一道閃電,將他的影子釘在艙壁上,筆尖一瞬間落下的名字是 “傅宴禮”。
“寫好了?” 傅宴禮的聲音混著引擎的轟鳴,“我看看。”
桑梨連忙將紙翻麵:“憑什麽給你看?”
男人挑眉,忽然握住她的手,筆尖在她紙背上落下一行小字:“如果我死了,傅氏百分之三十股權歸桑梨所有。”
桑梨瞳孔驟縮:“你瘋了?”
“遺囑就得這麽寫。” 傅宴禮的聲音忽然嚴肅,“桑氏要和霍家對抗,需要資本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