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梨抬頭,看見他鏡片上折射的光斑,忽然想起大學期間和陳豆豆的約定。

兩個人一定會在設計領域出人頭地,做華國最厲害的設計師。

可如今……豆豆還在為了夢想而努力,自己卻被困在這場僵局中難以脫身。

“好,” 她輕聲道,“但要等我親自把霍家人送進監獄。”

傅宴禮輕笑,指尖轉動著她一縷發絲:“我的桑總,從來都這麽有魄力。”

這時,空姐推著餐車走來時,桑梨慌忙從傅宴禮懷裏坐直。

男人卻大大方方地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無名指根:“等這件事結束,我們……”

“先吃飯。” 桑梨打斷他,耳尖發燙,“我餓了。”

傅宴禮低笑,替她展開餐巾:“好,先吃飯。”

刀叉碰撞聲中,桑梨忽然想起遺囑的事,伸手摸向口袋,卻發現兩張紙早已不知去向。

傅宴禮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忽然從西裝內袋掏出折好的紙張:“在我這兒。”

“你什麽時候拿的?”

“你在我懷裏發抖的時候。” 男人挑眉,“放心,我會好好保管。”

桑梨瞪他一眼,自顧自的開始吃飯。

窗外的雲層已散,黎國的雪山在遠方露出皚皚白雪。

飛機在機場平穩降落時,桑梨的掌心還殘留著傅宴禮的溫度。

男人替她披上風衣,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耳垂:“冷嗎?”

桑梨搖頭,卻在觸到他袖口的濕痕時,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去醫院。”

傅宴禮挑眉:“桑總這是在關心我?”

“別貧嘴。” 桑梨拽著他走向出口,“傷口感染了怎麽辦?”

男人任由她拉著走,眼底漾起笑意:“聽你的。”

急診室的白熾燈有些刺眼,桑梨坐在走廊長椅上,望著傅宴禮被護士推進去的背影,忽然想起飛機上的那個吻。

她摸出手機,給陳豆豆發消息:“我好像……喜歡上傅宴禮了。”

消息剛發出去,手機就震動起來。

陳豆豆的語音帶著雀躍:“我的大小姐,你倆都這麽曖昧了,你現在才跟我說喜歡上他了?”

“你怕是不知道,你之前看他的那個眼神,分明已經盛滿愛意!”

“傅少對你的好那更是不用說了,簡直可以說是寵溺啊!”

桑梨耳尖發燙,正要回複,卻看見傅宴禮從急診室出來,小臂纏著新換的繃帶。

她連忙起身,卻在看見他嘴角的淤青時,猛地頓住,那是剛才在機場,他替她擋住失控的行李箱時撞的。

“傻站著幹什麽?” 傅宴禮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醫生說隻是皮外傷,不礙事。”

桑梨忽然踮腳輕輕吹了吹:“還說不礙事。”

傅宴禮的瞳孔驟縮,喉結在繃帶下滾動:“桑梨,你再這樣……”

“怎樣?”

桑梨抬頭,撞上他眼底翻湧的暗色。

男人忽然輕笑,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再這樣,我就當你是在勾引我。”

桑梨的臉瞬間燒紅,卻在這時,手機響起。她慌忙後退半步,接通電話:“張旺?”

“傅少,溫母的行蹤查到了。” 張旺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她今晚八點會出現在黎國湖畔的玫瑰莊園。”

桑梨與傅宴禮對視一眼,後者已經掏出車鑰匙:“我們馬上過去。”

走出醫院時,天色已暗。

傅宴禮將她塞進副駕駛,忽然俯身替她係好安全帶,鼻尖幾乎貼上她的:“等這件事結束,我們好好談談。”

桑梨別過臉:“談什麽?”

男人低笑,指尖劃過她發燙的耳垂:“談我們的未來。”

引擎聲劃破夜色,桑梨望著車窗外飛逝的燈光,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麽東西在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