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裏很亂,各種各樣繁雜的思緒一股腦湧進體內。
如果公墓合同真的在試圖傳遞訊息,那是不是意味著父親預料到自己會出事,特意準備了後手?
傅宴禮看著她逐漸蒼白下去的小臉,輕歎一口氣收起合同放回鐵盒子裏。
他語氣平靜的說,“如果叔叔還在,他不會希望你把所有的時間花費在追逐真相上。”
“桑梨,你才二十出頭,時間很長,你可以慢慢來。”
別總把自己繃成一根弦,時刻在斷裂的邊緣瘋狂試探。
桑梨呼吸一窒,呆呆的低下頭望著手裏的鐵盒子,下意識握緊。
她失神的眼眸逐漸染上色彩,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冷靜道,“你說得對,我不能太著急。”
她要慢慢來,絕不能在沒發現任何證據之前打草驚蛇。
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鐵盒子的存在!
傅宴禮滿意的點頭,抬手敲了敲表盤,“那麽接下來……是要繼續打掃衛生,還是先回去調查?”
經過一番折騰,時間已經逼近下午。
而他們午飯都沒用,忙活了一早上,肚子裏的早餐早消化完了。
桑梨糾結半晌終於艱難的做出決定,“打掃的事情隨時都可以,但當務之急還是去查一查這個公墓。”
而且……
她苦惱的撐著額頭,“昨天剛聲勢浩大進入溫氏集團,今天就請了一天假,明天是不能再請了。”
回去之後,桑梨還得另外準備跟天啟集團合作的立項企劃書。
還真不能把時間耗費在打掃衛生上。
傅宴禮送她回到家,接到電話臨時有事離開。
桑梨看他神色匆匆,還以為是公司那邊出事了,並未過多詢問。
她不知道的是,那輛車離開家後直奔夜天子而去。
一刻鍾後抵達目的地。
傅宴禮冷著臉快步走進夜天子。
臨近下午,夜天子尚未開業,裏頭的都是工作人員,聽到腳步聲回頭望去,倒吸一口涼氣齊刷刷彎腰鞠躬行禮。
“傅少!”
傅宴禮一陣風似的掠過他們,坐電梯直達地下一層。
地下幾層屬於秘密基地般的存在,入目都是訓練有素的工作人員,盡頭處池丞握著手機正跟人對噴。
“又出事了?”
他單手按著太陽穴,額頭青筋暴起,幾乎是扯著嗓子在喊,“天啟集團給你批了三百億的資金,就算是一頭豬成為合作夥伴,也不能落得血本無歸的結局?!”
“今天你要是不能給出讓人信服的理由,以後就有多遠滾多遠!”
脾氣暴躁的每個路過身邊的人都得抖三抖。
傅宴禮來時匆忙,見到他這樣倒平靜下來,順勢在沙發落座。
他拿起一杯紅酒姿態優雅的搖晃著,“說完了?”
冷不丁從身後響起的聲音嚇人一跳。
池丞拍著胸口一臉無語,“你走路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人嚇人,嚇死人啊!”
但正事要緊,他發完牢騷就正色道,“天啟集團主要是經營國際方麵,這些年來投資獲得的利潤都是呈現幾何倍數增長趨勢。”
“但……自從你回國之後,天啟集團部分投資跟合作結果都不怎麽好,最過分的就是我剛才接的這通電話,你應該也聽到了。”
池丞黑著臉心情格外憋悶,甚至不願意再重複一遍,拿起茶幾上另一杯紅酒一口幹了。
傅宴禮眼眸危險的眯了起來,“三百億,血本無歸?仔細查查,這些事背後顯然有人操盤。”
區別大概就是,之前還願意演一演。
現在……
池丞語言犀利的評判道,“大概是看出你最近心思不在經營上,演都不演了直接搞事!”
天啟集團創辦者的身份無人得知,自然不會有人聯想到回國的傅宴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