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蔓蔓氣完人就跑,隻餘死一般的沉寂。

桑梨雙目失神回頭望著別墅,心裏空空****的就像被人挖空了。

“她沒說錯……是我自己記不得過去的樣子了。”

其實從第一次開始,每次進入這個曾經的家,都有一種怪異感。

她單方麵歸咎為離開太久,沒辦法適應,誰能想到真正的答案竟是如此……

桑梨這一個月來遭受過大大小小各種打擊,她成長了很多。

哪怕接收到這樣的訊息,她也沒有落淚。

傅宴禮卻能切實感受到她周遭蔓延的悲傷氣息,向來說慣了甜言蜜語的舌頭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怎麽開口。

但不知想到什麽,她突然眼睛一亮。

“不,那個東西肯定還在!”

什麽?

傅宴禮詫異的看著她拔腿就跑,而目的地正是他先前看的那棵樹。

桑梨繞著樹轉了一圈,踮著腳去夠樹身上的一條淺橫線。

走近些看會發現,樹身上有間隔較短的幾條橫線,就像是小孩子長高時記錄身高的方式。

但……

桑梨似乎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自己先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好似天邊的一弦彎月。

“沒見過用樹記錄身高的吧?”

樹會長高,讓劃下的線竄的老高,記錄沒有任何意義。

傅宴禮微微頷首,打趣似的敲了敲如今已經高到她頭頂上的身高線。

“記錄過去,也是記錄現在,看來叔叔是希望你能長成參天大樹那樣。”

經過這幾次推理成功,她甚至懶得再問對方怎麽猜出來的。

桑梨擺擺手,剛想說那也太誇張了!

偏頭卻看到傅宴禮臉上的笑容盡數消失,轉變為嚴肅跟沉重的麵色。

桑梨心裏咯噔一跳,“怎麽了?”

他沒有回答,隻是握著桑梨的手去夠剛才碰過的地方。

大手疊著小手放在樹身上,膚色差跟體型的差距讓桑梨小臉一紅,下意識掙紮起來。

“你幹嘛,又想耍流氓啊!”

小手掙紮間不可避免會碰到樹幹,入手的觸感使得桑梨怔愣了幾秒,猛地抬頭看向傅宴禮。

傅宴禮鬆開手,微微一笑,“發現了?”

桑梨重重點頭,“樹幹這一塊兒底芯是空的,敲下去聲音明顯不同,周圍確是實心的,也就是說……”

有東西藏在這裏麵!

她意識到這一點後,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想都沒想扭頭跑回別墅去取工具。

轉眼間,傅宴禮用撬棍一點點撬開空芯邊緣,繼而露出裏麵封存的鐵盒子。

桑梨小心翼翼將鐵盒子取出來,沒有密碼鎖,單純的上下開啟。

掀開蓋,裏麵放著一張折疊起來的文件簽署頁,內容……

桑梨捂著嘴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為什麽……會是公墓選址?”

父親死的很突然,不僅沒有留下隻言片語,除了遺囑外更沒有留下任何可供緬懷的東西。

在父親出事後不久,溫家嫌晦氣將父親辦公室裏的東西全替換了,就連別墅裏的生活用品都沒留存下來。

所以在得知有東西留下的時候,她想過各種可能。

卻……怎麽也沒想到是一份公墓購置合同。

傅宴禮接過去看了幾眼,眼裏閃過一道暗芒,“你看公墓購置簽署的時間,恰好是你父親出事前一個月!”

他一錘定音,“很顯然,你父親想借助這份公墓合同跟你傳遞什麽消息,你再仔細回想一下?”

徹底訊息?

桑梨神色空白的捂著腦袋,喃喃的說,“我事先不知道這個公墓的事,車禍當時發生的很突然,都是溫家一手操辦。”

可以肯定的是,溫家埋葬父親的地址跟合同上的不是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