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截然不同的是,母親的愛在日久天長的柴米油鹽跟喪偶式育兒下,日漸消失。
在桑父即將做出成績的時候,母親毅然決然選擇離開,他們的感情消散在即將破曉的長夜前十秒。
桑梨提起這件事沒有太大的反應,當年年紀小,記憶裏對母親這個人沒有任何記憶了。
她淺淺提了幾句就話音一轉,“當時我爸爸的事業算是蒸蒸日上,根本騰不出時間照顧我,托熟人請保姆結果發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這個家從此就沒有其他人踏足了。”
所以無論再忙再累,桑父都堅定地一個人承擔起父母的責任,她會像現在的傅宴禮一樣,偷偷在後麵拿起掃把幫忙。
說完這些,桑梨目光閃爍著點點淚光,堅強的抿掉了。
“隻要站在這個家裏,我就覺得父親沒有離去。”
她眼裏燃燒著滿是鬥誌的小火苗,堅定地說,“從拿回別墅開始,我會讓他們把所有屬於父親的東西都還回來!”
傅宴禮失神幾秒,將手掌攤開放到她手背上,“嗯,別忘了把我這個女婿的份也算上~”
桑梨的鬥誌紮氣球似的因為這話盡數消散,隻剩下淡淡的羞惱。
她猛地收回手,狠狠打在傅宴禮手背上,瞪了過去。
“胡說八道什麽,走走走,不想看到你!”
傅宴禮故作委屈的縮著脖子,一臉受氣媳婦的模樣提起她裝滿的垃圾桶就要往外走。
“唉,我這遙遙無期的名分啊!”
來到外麵,傅宴禮終於有時間好好打量這棟別墅。
別墅距離市中心還算近,雖然買了十幾年但維護的還算不錯,周遭的牆體就不說了,光是別墅裏那顆參天大樹的分量就極為可觀。
但……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那棵樹時,傅宴禮總覺得那裏怪怪的。
一個想法剛湧上心頭,之後卻傳來尖銳至極的喊叫聲,思路瞬間中斷——
“桑梨,你別躲在裏麵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有本事搶別墅,你倒是出來見我呀?!”
傅宴禮冷冽的目光化作眼刀射了出去,“誰允許你在這兒大呼小叫?”
他下巴微微抬起,周身散發著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氣場。
那睥睨一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溫蔓蔓呼吸一窒,瞳孔緊縮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裏。
傅宴禮?他怎麽會在這裏?!
她嘴巴微張想說些什麽,頂著傅宴禮極具威懾力的目光,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桑梨從別墅裏出來。
她納悶的問,“倒個垃圾,怎麽這麽久?”
直到目光觸及到莫名其妙出現的溫蔓蔓,她臉上笑容瞬間消失。
桑梨冷下臉,指著路口就說,“這裏不歡迎你!”
溫蔓蔓被她理直氣壯的態度氣得笑出了聲,以至於沒能察覺到傅宴禮在桑梨出現後,有意收斂了氣息的變化。
她走到桑梨麵前,得意的挑了挑眉,“你想要這棟別墅,不就是因為這裏麵有你跟你爸的回憶嗎?”
聽到這不懷好意的語氣,桑梨眉心緊鎖。
“可惜了……這棟別墅上上下下都被翻新過一遍,你就沒發現它跟你記憶中的模樣有所出入?”
桑梨攥緊拳頭,臉色陰沉沉的,“你在撒謊!”
她沉著聲,身體因惱怒而細微顫抖著,極力克製巴掌甩過去的想法。
溫蔓蔓剛要嘲笑,就感受到身後傳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殺氣。
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狐疑的看看四周。
沒察覺到異樣,她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加快語速說,“小時候你不是一直很想來看嗎?霍總怎麽說來著,你還小不合適,實際上是裝修隊搞翻新怕你知道了鬧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