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耳不聞窗外事，大家各自讀書莫管閑事。”
老夫子板著臉訓斥一聲。
小公子吃癟不甘心地坐下。
什麽嘛。
聊天開小差是小郡主。
被訓斥的他。
老夫子心都要偏到蒼雲國去了！
“為什麽說是下次？”白榆忽而問道。
老夫子也停了下來，支著耳朵偷聽。
下次一定的意思是……
這次能妥善解決了？
可是國師還沒出關，周撫台一人肯定撐不住這麽久……
“就是下次吖。”小奶團拿出兩杯酸酸甜甜的奶，一杯遞給白榆哥哥。
白榆接過來，兩個人在老夫子眼皮底下喝了起來。
後邊的小公子又要告狀。
他們上課吃東西耶！
老夫子這也不管？
老夫子老眼一瞪，告狀的學生全都哼哧哼哧的閉了嘴。
若是小皇子小公主在，課堂肯定不是這樣的。
小國師到底用了什麽手段，讓太後，靖王府還有老夫子如此寵愛？
大家想不通。
“那這次……”白榆嚐了一口，沒想到還挺好喝的。
小奶團嘴邊沾了一圈，“這次我三哥已經去了吖。”
有三哥在，根本不需要她出手。
而且，她已經派去幫手娃娃了，國師不親自去，是贏不了玩具娃娃的。
“三哥？”白榆疑惑。
老夫子耳朵都湊了過來，偷聽得比誰都認真。
“就是我三哥吖～”小奶團理所當然的話，需要大家揣度一會兒。
她的大哥是薑容禮，二哥是薑晟霧四哥是剛回來的薑隨，三哥自然……
至今未現身的薑淮舟。
不過。
三公子薑淮舟自幼暈血，這是靖王妃在世時就有的小病症。
此病算不得“病”，對於尋常人家來說，根本不需要治療。
況且是無藥可救的小缺陷。
縱使薑三公子天生神力，也隻能拿稻草人練手，根本無法上戰場……
“薑淮舟薑三公子去邊境了？”白榆神色驚訝。
“對吖，窩送去的。”芽芽自豪地眨眨眼。
偷聽的老夫子沒坐穩，一個激動差點摔倒。
“夫子爺爺您也想吃嘛？”
芽芽把酸酸甜甜的奶遞過去，想吃的話，可以分他一勺。
不過薛老爺爺說這個最好是小孩子吃。
“不，不了，多謝……”老夫子尷尬笑笑，坐回去。
心裏震驚不已。
薑三公子已經到邊境了？
此事，任何人都未聽過。
不過……
薑四公子都能從藥王穀康複歸來，薑三公子去往邊境也沒什麽好驚訝的。
想必，薑大公子和小國師離京半月就是為了此事。
若是真如此，邊境戰事有望擺平！
“不愧是小國師啊……”
怪不得太後如此稀罕呢！
“我雲鏡國有望了……國之甚幸，國之甚幸！”
芽芽看著又哭又笑，自言自語的夫子爺爺，小身子悄悄往哥哥身旁挪了挪。
“夫子爺爺怎麽啦？”
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癲”啦？
白榆搖頭，笑而不語。
大概是高興壞了吧。
牆頭上的暗衛默默記下今日課堂內容。
老夫子時而瘋癲，時而瘋語，概老矣。
暗衛寫下斷論，回去稟報。
坤祥宮裏。
太後看著書折上的內容，柳眉微蹙。
“可有記錯？”
暗衛抱拳，“無半字疏漏。”
薑容禮抬手示意暗衛退下，見皇祖母滿臉困惑，略有不解。
他接過書折一目十行掃視一遍，且不說老夫子究竟有沒有老糊塗。
課堂內容亦在情理之中。
老夫子並未教授不正經的知識，正經學問自然也沒教。
模棱兩可的界限，隻能看小奶團喜不喜歡。
喜歡便多留些日，不喜歡即刻請他告老還鄉。
“她說的三哥可是……”太後激動地心情久久不能平複，指尖微微發顫。
太後隻知道薑隨回來了，渾然不知三公子薑淮舟也已從雨格軒離開。
隻不過沒有回京城，而是直接去了邊境。
此事薑容禮也未親眼所見。
不過，毫無疑問，小奶團肯定會說到做到的。
“嗯，淮舟已上陣殺敵，皇祖母可安心。”他低聲道。
“可是……”太後喜極而泣，又擔憂起來。
蒼雲國野蠻軍有百萬，他一個十歲少年如何戰勝得了。
況且他還……暈血。
太後哭笑不得。
幼時三皇孫兒就有這病症，禦醫也無可奈何。
當初送去藥王穀時，真人明確說暈血病症治不了。
薑容禮也不了解詳情。
大概芽芽給他弄了什麽符咒，可以將殺戮血腥變幻成其他的吧？
他猜測。
“待淮舟回來，一切自然知曉。”
薑容禮全然不擔心三弟的安危。
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太後心懸在嗓子眼，更擔心了。
等他回來……
他還能回的嘛！
蒼雲國那邊的情況她有了解，近年，蠻族猖狂，跟發了瘋似的。
據說是修了什麽邪術。大概與國師有關。
就是沒有邪術相助，靖王不在，將士們根本無法與敵國抗衡。
更況且……
“淮舟年紀尚小，又無披甲掛帥，邊境將領隻認虎符不認人，他如何率領……”
就是靖王去了，沒有虎符，也調動不了邊境百萬雄兵。
他們世代守衛雲鏡國，聖上的指令甚至都不接，隻認玄血虎符。
先皇在世時，親自傳給了靖王。
若沒有虎符在，靖王隻能調動自己手下的十萬精兵，其他的，掉令不得。
“這個……”薑大公子也有不知的時候，他思忖片刻，放下茶杯，神情自若，“大概芽芽自有安排。”
太後歎了口氣。
大皇孫兒現在也學會偷懶了。
也罷。
誰讓他們家的寶貝小團子本領通天呢。
不管了不管了。
太後心裏的大石頭憑空消失，望著窗外景色，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輕鬆自在過了。
有芽芽在，這天兒塌不下來。
她還是喝喝茶，賞賞景，安享晚年吧。
剛回來的薑隨看著皇祖母和大哥過分悠閑的姿態。
心底更迷糊了。
整個皇宮，雲鏡國都火燒眉毛了。
他們怎麽一點都不急？
薑隨不自覺看向遠空書院方向。
他四歲的時候也在那裏跟老夫子讀過書，還因為倒背如流太過出色，把幾位皇子公主氣哭了。
不知道小奶團在那裏表現如何。
有她在的地方，肯定會有很多樂趣吧！
薑隨突然也有點懷念學堂時光了，現在接著去讀書……好像也可以。
嗯。改天他就跟老夫子說，重新回學堂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