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書院裏,學生們都在認真誦讀。
小奶團作為齋長,搖頭晃腦地坐在第一排。
讀著讀著,開始打瞌睡。
小腦袋一點一點的,老夫子差點沒忍住笑意。
難怪太後寵愛極了,這麽粉嫩可愛的小奶娃誰不喜歡?
一旁的白榆拿來墊子護在她身側,生怕她睡著磕碰到桌角上。
學生們對於老夫子的偏心行為自己無話可說,反正舉手告狀的話,挨訓的還是他們。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孩子們的聲音傳來書院。
早已不是三歲小孩子的他們,對於剛進學堂就學習的知識滾瓜爛熟。
但為人要知禮,知仁,知愛。
因此,老夫子沒什麽好教授的時候,就讓他們讀這些聖書來消磨時間。
不隻有小奶團讀起來犯困。其實大家都想打瞌睡,隻是不敢而已。
芽芽差點睡著,突然聽到了什麽動靜,從瞌睡中醒來。
“放學了嗎?”
她站起身,收拾小書包就要走人。
白榆按住她的書包,“還沒。”
這才上課一個時辰而已,膳食時間都沒到呢。
“哦哦。”
芽芽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
書院門外好像有什麽人影閃過,那種黑漆漆陰森森令人不舒服的氣息縈繞在書院門外。
經過她的做法,學堂裏的煞氣已被清除。
不過書院外麵……就不好說了。
白榆見她一直盯著外麵看,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他警惕起來,小聲詢問,“可有異狀?”
自從他從小書呆變回小秀才後,眼前就很難看到那些髒東西了。
與小奶團的天眼不同,他之前能夠看到尋常人見不到的東西,是因為祖上先輩保佑。
先輩們全部離去進到輪回後,他的“陰陽眼”也逐漸消失了。
不過。
小奶團的任何奇怪舉動,他都會支持和協助。
他知道,小國師是在拯救雲鏡國。
哪怕從此不再去戰場殺敵,他也要繼承先輩遺誌,盡自己所能守護雲鏡國。
“沒……”芽芽撓撓頭,說不清楚。
白榆沉思片刻,突然舉手道,“夫子,是不是該下課休息了?”
老夫子也在打盹兒,被他突然一聲嚇得差點摔倒。
“什,什麽時辰了?”他看了眼太陽穴,離午膳時間還早。
白榆提醒他,“這堂課還沒有休息過呢。”
老夫子有點稀裏糊塗的,整堂課不是一直都在休息嘛。
不過,小奶團為大。
他知道白榆從來不會多事,定是小奶團想要做什麽事情了。
可千萬別把皇宮掀了。
“好……大家休息幾刻鍾吧。”
老夫子找個地方喝茶去。
到底休息幾刻鍾?
取決於小國師何時回來。
一下課。
小奶團就和白榆跑了出去。
其他學生們好奇地跟在後麵,整個學堂隻剩下老夫子在喝茶。
“芽芽我們去哪兒?”白榆緊跟在她身側,明顯感覺到牆頭上有殺氣。
作為將軍府唯一子嗣,他的直覺向來準確。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靖王府暗中保護小奶團的人,還有國師的人。
“去個好玩兒的地方。”
小奶團水眸盯著那縷黑氣。
竟敢在她眼皮底下試探,那好,她就去會會。
學生們全都好奇地跟著她。
整個學堂的孩子們就這樣集體出走了。
路過的太監宮女們不敢過問,各自回去稟報各家的主子。
芽芽跟著那縷黑氣一直走,來到了少年國子監院門外。
“嗯……”
小奶團停下來,小手托著下巴思考起來。
她剛來這裏看過,就有髒東西追去書院試探。
擇日不如撞日,那她就會會少年國子監裏的人。
“小國師咱們回去吧。”
她剛抬起小腳丫,有小千金害怕地拉住她的手。
“這裏麵的人都不好惹的。”
幼齡國子監和少年國子監完全不同。
幾乎所有學生們都害怕少年國子監裏的人。
有的是兄長姐姐在這裏。
有的是權貴高官的子嗣在這裏。
有的是各省學識遠在大家之上的才子貢生。
還有各位公主殿下都在這裏。
他們這些小孩子,隻是在少年國子監門外站著,都會害怕。
裏麵全是人中龍鳳,未來朝堂的掌權者弄權者。
得罪他們,以後會很慘的。
“你要嚇哭了嗎?”芽芽看著快要哭出來的小千金。
她沒有同齡女孩子朋友,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想到獅虎哄她時的方法,芽芽拿出符咒在手裏一錯,手裏突然變出一條小蛇。
“啊……”
小千金嚇得驚慌亂跑,花容失色,“你,你……”
哭倒是忘記了,卻更加害怕了。
芽芽手裏捏著小蛇蛇,奇怪地看著後退閃躲的大家,“這是假的吖。”
說著她小手裏把玩幾下,“很好玩的,不信你們摸摸。”
與獅虎哄她的時候情況不一樣。
大家沒有開心,沒有激動,沒有拿著把玩,一個個嚇得臉都白了。
“小,小國師快收起來吧。要是嚇到了各位殿下,可是要……”
降罪受罰的!
芽芽拿著小蛇蛇疑惑地看向白榆哥哥。
白榆倒是不怕這東西,但是讓他玩……
“芽芽,”他無奈地笑笑,“京城裏的公子千金們不愛玩這個。”
怕是看都不敢看。
“很好玩的吖。”芽芽還想推薦下,見大家紛紛搖頭拒絕,隻能作罷。
那好叭。
怪不得京城裏孩子樂趣少呢。
不過……
小奶團水眸一轉,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
白榆會心一笑,這下,不知道哪位公子千金要倒黴咯~
“大家跟上窩的腳步。”
芽芽把小蛇蛇藏在袖子裏。大搖大擺走進少年國子監。
門口侍衛早就注意到了牆頭上的暗衛,他們膽敢有半點阻攔,恐怕會當場喪命。
武功比不過,隻能退讓。
就算是聖上知道了。目前也拿靖王府沒有辦法。
況且……
小國師現在可是太後的寶貝疙瘩。
敢動她一下,祖宗的墳都可能被撅了。
就這樣。
小奶團暢通無阻地進了少年國子監,身後的學生們跟著她全都進去了。
心底對小奶團的越發敬佩和崇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