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棗子為什麽不能說?”芽芽化身好奇寶寶。

書堂裏的學生們一陣哄笑。

老夫子嚇得瑟瑟發抖,這可不能傳出去了啊!

“小郡主……咱們可以學點其他的學問。”他嚐試著引導。

其他的學問小奶團都會了。

大哥書房裏的書數不勝數,耳濡目染的,她翻閱學習了很多。

幼齡書院裏教授的學問芽芽都會,唯獨對誰家小媳婦,寡嫂這種事不清楚。

不過看夫子爺爺要下哭得樣子,她隻能改變學習興趣。

“呐……就學點隨便吧。”

獅虎不知道教她什麽的時候,就會隨便教。

“隨便……”老夫子捋著胡子,隨便教不太好吧?

芽芽端正坐好,期待地看著老夫子。

上課真好玩,她明天還要來。

既然小奶團興趣愛好濃厚,老夫子也不能駁了她的興致。

思索一番,竟真想出有趣的事情來。

“那老夫就給大家講個故事吧……”

“好耶好耶~”芽芽捧場地拍著小手。

一旁白榆也附和著拍手。

其他學生們一頭霧水。

上課什麽時候能講故事了?

老夫子分明是給小奶團一個人講的。偏愛的不要太明顯!

“話說……從前有座山……”老夫子陷入回憶。

小奶團:“山裏有座廟?”

老夫子:“對……不不不,山裏有隻可怕的巨獸。”

一聽到巨獸,學生們都來了興趣。

芽芽烏眸發亮,就愛聽這種刺激的故事。

牆頭上的暗衛默默記下,等回去後詳細稟報大公子。

“傳聞那巨獸得天地造化,化而為人,後來與一女子結合,形成了獸族部落……”

聽到這裏學生們紛紛撇嘴搖頭。

切。

又是老生常談的故事。

這樣的故事,坊間話本多的是。

“夫子,您年紀這麽大了,還愛情故事呢~”有學生起哄一句。

老夫子瞪他一眼,戒尺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靜。

小奶團也有點興致索然,這種愛情故事,獅虎最愛講了,她都聽膩了。

“咳……”夫子言歸真轉,“這些隻是傳聞,然而,邊境敵國野蠻族人,相傳就是獸人族的後代,他們力大無窮,擅長作戰,掠奪……”

這種事情本不該跟小孩子講。

但是眼下邊境戰況告急。

整個雲鏡國竟找不出一人來帶兵坐鎮,擊退敵軍。

曾經,靖王一人帶著雪狼,殺得敵軍潰不成兵。

這已經是無法追憶的往事,雖然聖上和文武百官自欺欺人。

所有人心裏都清楚,雲鏡國除了靖王府,無人能夠解決這次的危機。

可是,靖王心死再也不關心天下蒼生。大公子並不擅長作戰,剩下的幾位公子各有問題。

就隻剩下……

老夫子看向認真聽課的小奶娃。

才四歲而已。

卻成了如今雲鏡國唯一挑起舉國重任的希望。

“唉……”夫子長歎一聲。

即心疼又無可奈何。

“然後咩?”芽芽被老夫子複雜的眼神看得很奇怪。

撓撓臉頰,並不解老夫子講的故事另有深意。

“然後……額……”老夫子接下來的話不知該說不該說。

遲疑片刻還是決定告訴小國師。

“相傳咱們雲鏡國皇族得仙人相助,後世子孫才得以克製蒼雲國。”

“雲鏡國與蒼雲國祖上本世代交好,相安無事。然而獸族血脈不穩,不知何緣故,近百年來不斷襲擊我雲鏡國。靖王曾……”

擊退蒼雲國,使其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

靖王府頹敗的四年裏,蒼雲國卷土重來,變本加厲。

皇城現在歌舞升平,不見戰場殘酷。

可是老夫子聽聞無數將領陣亡,若周撫台再抵禦不住,恐怕……國之將傾!

故事變得沉重起來。

有學生察覺到夫子的用意,站起來反駁,“夫子莫要聳人聽聞,家父禦史大夫每日朝堂議事,聖上雖為邊境戰事憂心,且不至於此。國師即將出關,雲鏡國定化險為夷,歌舞升平!”

這些小書生們都是達官權貴之子。

夫子不敢得罪,連連拱手稱是。

滿朝文武都不敢提邊境危急之事,他若唱反調,定會以擾亂軍心降罪。

芽芽若有所思。

她看向白榆哥哥。

白榆為白老將軍府唯一血脈,如今隻拿得筆杆子,對作戰之事不甚了解。

夫子此言大概是想讓小郡主出些主意,解決戰亂危急。

朝堂上下都是國師耳目,他不敢說的太直白。

“白榆哥哥獸人族很厲害嗎?”芽芽小聲和他說悄悄話。

老夫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沒看見。

拿起書籍搖頭晃腦地念了起來。

學生們跟著誦讀。

芽芽用書籍擋住小腦袋,就在老夫子眼皮底下開小差。

“嗯……”白榆湊過來,看著小奶團又補充了句,“沒你力氣大。”

小奶團的力氣大家有目共睹。

蒼雲國士兵雖說是獸族人之後,可那都是祖上的事情了。

現在的蒼雲國人隻是長得強壯高大,野蠻好戰而已。

在靖王麵前不堪一擊。

在小奶團麵前……應該也不夠她打的。

“這樣子吖……”芽芽水眸輕眨,不知在想什麽。

白榆擔心她真一個人跑到戰場上去了,趕緊提醒,“他們人多凶狠,據說還有邪術相助,縱使你本領了得,若不懂兵法布陣,很難全身而退……”

芽芽疑惑地看著白榆哥哥,“我沒說要去吖。”

白榆暗鬆口氣。

剛鬆了一半,又聽她說,“這次沒機會了,下次一定。”

三哥現在應該殺嗨了。

在藥王穀困了四年,先讓他好好耍一耍。

等下次……

她一定去。

白榆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戰場可不是鬧著玩的,白將軍府可是全族隻剩他一人了。

不過看著小奶團燦爛的粉臉。

白榆釋懷地笑了。

一個將軍怎能與本領通天的小國師比呢。

看來他棄武從文是對的。

等到秋闈……他便去考個功名。

兩個人正聊著,身後的小公子終於認出我舉手告狀。

“夫子,他們兩個一直在說話您沒看到嗎?”

大家都在讀書,兩人悄悄話說得這麽大聲,真以為大家都是老夫子,年紀大耳朵不好使了嗎?

就算耳朵不好使,兩個在第一排老夫子眼皮子底下聊天,就算老眼昏花也該看得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