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醜的丹藥?”小奶團突然接話,粉臉一低落,“四哥是在說窩的丹藥嗎?”

可憐巴巴的眼睛看得薑隨一陣內疚。

大家好像都在她的丹藥“醜”,可是她分明覺得很可愛吖!

“不醜不醜,芽芽的丹藥最可愛了!”太後心疼壞了,冷眼瞪了薑隨一眼。

“咳……”薑隨趕緊賠禮道歉,“四哥話有失妥當,見諒。”

失落的粉臉立馬陽光燦爛,“真噠?”

薑隨回避著視線,“嗯。”

母妃在天之靈,請原諒他第一次說謊。

其實也不能說“醜”,仔細瞧也挺可愛的。

就是奇形怪狀的,他找不到更合適的詞來形容而已。

“呐~”芽芽是非常好哄的乖寶寶,從兜裏又掏出來一瓶自己煉製的丹藥,“這些送給四哥。”

四哥身體才剛好,每日還需要服用丹藥補身體。

她的丹藥跟藥王真人的丹藥不同。

真人的是藥丹。

而她的,離仙丹隻有一步之遙。

“好……”薑隨接過來,揣進懷中。

小奶團親眼看著,生怕他偷偷丟了似的。

他怎麽可能會丟,頂多……

算了算了。

還是妥善保管著吧。

“嘻嘻~四哥記得每天服用哦~”

“好……”薑隨有些窘迫地點頭應下。

他到現在還不太適應和小奶娃說話。

小娃娃話是真多。

不過……

他倒是不討厭。

“皇奶奶,大哥四哥,我去書院讀書去了。”

芽芽身後還背著小書包。

她可沒有忘記,書院是每天都要上的。

不過皇奶奶和大哥說,她想什麽時候上就什麽時候上。

皇族書院是薑家的,皇奶奶說了算。

不過芽芽很喜歡和小夥伴們一起讀書上課,聽老夫子講經書法書裏沒有的新鮮事。

比如。

紅杏出牆,講的是……

太後幾人看著走遠的小奶團,眉頭齊齊簇了起來。

小奶團似乎對上學讀書這件事認真過了頭。

太後給薑容禮一個眼色,“命人盯著,老夫子每日在教授什麽。”

薑容禮正有此意,點頭,“是。”

外麵的暗衛早已迫不及待,嗖嗖兩道身影追隨著小奶團而去。

隻見小團子短腿走過宮牆下長長的過道,跟路過的官員點頭問候,一路來到皇家書院。

在幼齡皇家書院相隔不遠處,是少年皇家書院,即國子監。

國子監的書生除了皇子公主權臣女子外,還有各地考進進來的貢生才子。

個個才華橫溢,飽讀詩書。

不似幼齡書院這般幼稚。

芽芽繞路從少年國子監走過,在門外扒著偷偷看了幾眼。

裏麵的哥哥姐姐們都在認真讀書作畫,幾位皇子和公主都在裏麵。

“一,二,三……”

芽芽在外麵數了數,一個都沒差。

門口侍衛就這樣看著小奶團在門口偷看。

兩隻烏溜溜水眸看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侍衛們暗鬆口氣,幸好她沒有硬闖。

要是真的硬闖……

他們也不敢有半點阻攔。

“奇怪……”芽芽邊朝書院走去,邊小聲嘀咕。

為什麽這次回來,感覺大家都對她非常有禮貌了呢?

不論是宮女太監還是路過的官員,老遠就停止等著給她行禮。

“到底為什麽咩?”她抬起頭來,看向宮牆之上。

正在暗中跟蹤的暗衛剛好與小奶團水眸撞了個正著。

額……

清澈無瑕的水眸都看到他了,也不能裝著看不到。

“這個手下……很難解釋。”暗衛小聲回道。

其實解釋起來也沒有那麽複雜。

太後讓小太監在靖王府門外大聲重複宣讀懿旨,整個京城裏的人都知道了。

如今,小奶團不僅有太後,大公子護著,靖王也蘇醒了過來。

聖上和皇後幾乎閉門不出,國師也在閉關中。

皇宮裏現在該聽誰的,敬畏誰。

隻要不傻不瞎的人,心裏都清楚。

這般大人之間複雜的關係,很難跟小奶娃解釋清楚。

“好叭……”

芽芽沒有追究,回了聲進了書院。

暗衛擦擦額頭冷汗,想要瞞過小道姑偷偷跟蹤,難如登天。

不過跟蹤還是要繼續的。

他們要看看,老匹夫到底在教小道姑什麽。

“夫子好。”

芽芽來到書堂,第一件事就是和夫子問好。

半月多沒見,老夫子愣了下,這才反應過來。

激動地站起來,“小國師……不,小郡主來啦!快請坐,快請坐。”

同樣是小郡主。

老夫子態度天差地別。

先前見了靖王府的小郡主比耗子見貓還可怕,恨不得繞道躲著走。

而今的小郡主,他巴不得天天見到。

不過……

老夫子向外麵瞅了瞅,總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芽芽……”位置調到芽芽身側的白榆小聲喊她。

半月未見,不知小奶團做什麽去了。

“白榆哥哥。”

芽芽和他打聲招呼,並送了個回來路上買的小禮物。

現在的白榆麵容清秀,早已不似之前的小書呆。

書堂裏的學生們,經過半月調養,也精氣神十足,恢複了原本的樣子。

整個書堂看起來跟以前沒什麽區別,可是老夫子清楚感覺到一切都變了。

“好,請小郡主翻開書籍,今日咱們學……”

老夫子甚是欣慰地捋著胡須,講起課來心情都愉悅很多。

想到小郡主讀書多,四書五經什麽的倒背如流。

為了豐富小奶娃的學識,老夫子決定講點不一樣的。

“到底講點什麽好呢……”

老夫子搜腸刮肚,找點小奶團喜歡聽的。

芽芽坐在第一排中間座位,板板正正坐好,聽得非常認真。

她期待地看著老夫子,見他遲遲沒有想出來,舉起小手提醒,“老夫子,就講上次那個什麽紅杏什麽出牆……”

藏在牆頭杏樹遮掩下的腳下一滑,差點摔倒下去。

老匹夫竟然教小郡主這個……

老夫子嚇得連連擺手,“小郡主莫要玩笑,老夫那是夢語說胡話,怎敢教這些……”

他腦袋還想要呢!

“呐……”芽芽烏眸明亮,興趣甚濃,“就講什麽寡婦洗棗……”

“哎呦喂哎呦喂!”老夫子嚇得跳了起來,“小郡主可不能亂說啊!”

他打個盹兒亂說胡話,怎麽都讓她聽了去!

看著小奶團期待的亮晶晶大眼睛,老夫子急得直拍大腿。

太後知道了,還不得把他腦袋砍下來當球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