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醫院的太平間找到了合適的位置,埋下第二塊厄石。
然後是西邊。
西邊的位置在一座老舊的寺廟裏。
寺廟早就沒有僧人了,隻剩下幾尊破損的佛像。
葉辰在寺廟的大殿裏埋下第三塊厄石。
北邊的位置在一座公園裏。
公園裏有個人工湖,湖邊立著一塊石碑。
葉辰在石碑下埋下第四塊厄石。
四個方向的陣眼都布好了,接下來是四個角。
東南角在一座廢棄的學校裏。
東北角在一座爛尾樓裏。
西南角在一座墓地裏。
西北角在一座橋下。
葉辰一個一個地跑,一個一個地埋。
等他把八個陣眼都布好,天已經快亮了。
最後一個陣眼在城西的賭坊裏。
那是整個陣法的核心。
葉辰回到賭坊,這時候賭坊已經關門了,門口隻有一個打手在守著。
葉辰沒有硬闖,而是繞到賭坊的後門。
後門是個小巷子,堆著一些垃圾桶。
葉辰翻過圍牆,進入賭坊。
賭坊裏很安靜,隻有幾盞昏暗的燈還亮著。
葉辰小心翼翼地走到賭坊的中心位置,那裏有個賭桌。
他掀開賭桌下的地毯,在地板上挖了個小坑。
然後拿出最後一塊厄石,埋進去。
就在這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在幹什麽?”
葉辰轉過身,看到一個打手站在門口,手裏拿著棍子。
“找廁所。”葉辰說。
“找廁所找到這兒來了?”打手冷笑一聲,“小子,你當我傻?”
他舉起棍子,朝葉辰衝過來。
葉辰沒動。
就在棍子快要砸到他頭上的時候,他突然消失了。
打手愣住了。
“人呢?”
他四處張望,卻什麽都沒看到。
葉辰已經用奇門遁甲之術離開了賭坊。
他站在賭坊外的街道上,看著手裏的羅盤。
羅盤上的指針在瘋狂轉動,最後指向了城西的方向。
陣法成了。
葉辰收起羅盤,轉身離開。
接下來,就等著看好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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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葉辰在酒店裏睡了一覺。
他剛醒來,手機就響了。
是董亨。
“葉先生,你幹了什麽?”董亨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城西出事了!”
“什麽事?”
“劉麻子的地盤從昨晚開始就不太平。”董亨說,“先是賭坊失火,燒了半個小時才撲滅。然後他手下的幾個打手出車禍,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最離譜的是劉麻子本人,今天早上突然暴病,現在高燒不退,醫生都查不出原因。”
葉辰沒說話。
天罰誅運大陣的效果比他想象的還要快。
“葉先生,你是不是做了什麽?”董亨問。
“算是吧。”
“厲害。”董亨笑了,“不愧是葉先生。這下劉麻子完了,城西的地盤我收定了。”
“別高興得太早。”葉辰說,“陣法隻能維持七天,七天之後如果劉麻子還不服,你得自己想辦法。”
“七天夠了。”董亨說,“我已經派人去談了,估計今晚就能有結果。”
“那就好。”
“葉先生,你要找的人,我已經開始查了。”董亨說,“不過這事兒不簡單,需要點時間。”
“我等得起。”
掛了電話,葉辰起床洗漱。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街景。
帝都很大,想要找到仇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他有的是時間。
而且他相信,隻要那些人還在帝都,就一定能找到。
葉辰正想著,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李雪。
“葉先生,我昨晚睡得很好,沒做噩夢。”李雪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了不少,“謝謝您。”
“別急著謝。”葉辰說,“我還得去一趟西山,把源頭解決掉。”
“那您什麽時候去?我陪您一起。”
“不用。”葉辰拒絕了,“你在家待著就行,我自己去。”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葉辰說,“你去了也幫不上忙,反而會添亂。”
李雪沉默了幾秒。
“好吧,那您小心。”
“嗯。”
掛了電話,葉辰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出發去西山。
西山離市區有五十多公裏,開車要一個多小時。
葉辰租了輛車,沿著高速公路一路向西。
路上車不多,兩邊都是荒涼的山地。
一個多小時後,葉辰到了西山腳下。
西山不高,但山勢陡峭,樹木茂密。
山腳下有個小鎮,鎮上有幾家民宿和飯店。
葉辰把車停在鎮上,然後步行上山。
他按照李雪給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名叫“山居小築”的民宿。
民宿建在半山腰,是一棟兩層的小樓,外牆刷成了白色,看起來挺幹淨。
葉辰走到門口,按了門鈴。
門很快就開了。
開門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長得挺漂亮,穿著休閑裝。
“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我找王芳。”
“我就是。”女人笑了笑,“您是?”
“我叫葉辰,是李雪的朋友。”
王芳愣了一下。
“李雪?她怎麽了?”
“她最近遇到了點麻煩。”葉辰說,“跟你這家民宿有關。”
王芳臉色變了。
“什麽麻煩?”
“能進去說嗎?”
“哦,好,請進。”
王芳把葉辰讓進屋。
民宿裏裝修得很溫馨,牆上掛著幾幅風景畫,客廳裏擺著木質的桌椅。
“葉先生,請坐。”王芳給葉辰倒了杯茶,“您說李雪遇到了什麽麻煩?”
“她被鬼纏上了。”
王芳手一抖,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鬼?”
“對。”葉辰說,“她一個月前來你這裏住過一晚,那天晚上她看到了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
王芳臉色變得慘白。
“她看到了?”
“嗯。”
王芳沉默了幾秒,然後深吸了口氣。
“葉先生,我跟您說實話吧。”她說,“這家民宿確實有點邪門。”
“怎麽說?”
“我買下這棟樓的時候,就聽說這裏以前死過人。”王芳說,“具體是怎麽死的,我也不清楚。但自從開了民宿之後,經常有客人說晚上聽到奇怪的聲音。”
“什麽聲音?”
“腳步聲,還有敲門聲。”王芳說,“有的客人還說看到過黑影。”
“你為什麽不關門?”
“我……”王芳猶豫了一下,“我投了很多錢進去,不想就這麽放棄。”
葉辰沒說話。
他站起身,在民宿裏走了一圈。
民宿的陰氣很重,尤其是二樓。
他走上二樓,看到走廊盡頭有個房間,門是關著的。
“那個房間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