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王芳跟了上來,“那是以前死人的房間。”
“能打開嗎?”
“可以。”
王芳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房間裏很空,隻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櫃。
但陰氣比外麵重得多。
葉辰走進房間,在牆角看到了一灘黑色的痕跡。
“這是什麽?”
“血跡。”王芳說,“以前死的那個人就是在這裏自殺的。”
葉辰蹲下身,仔細看了看。
血跡已經幹了,但還能看出形狀。
是個人形。
而且這個人形的姿勢很奇怪,像是被什麽東西拖著走。
葉辰皺眉。
這不是自殺。
是他殺。
“王老板,你確定這是自殺?”
葉辰站起身,看著王芳。
王芳愣了一下。
“警察當時是這麽說的。”她說,“那個人叫張偉,是個外地來的遊客,在這裏住了三天,第三天晚上就死了。”
“警察說他是割腕自殺,血流了一地。”
葉辰沒說話。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窗外是一片樹林,樹木茂密,遮天蔽日。
“這個房間的窗戶能打開嗎?”
“能啊。”王芳說,“怎麽了?”
“那天晚上窗戶是開著還是關著?”
“關著。”王芳想了想,“警察來的時候,窗戶是關著的,門也是從裏麵反鎖的。”
葉辰轉過身。
“從裏麵反鎖?”
“對。”
“那警察是怎麽進來的?”
“撞開的。”王芳說,“當時我聽到房間裏有動靜,就去敲門,可是沒人應。我就報了警,警察來了之後把門撞開了。”
葉辰眯了眯眼睛。
門從裏麵反鎖,窗戶關著,看起來確實像是自殺。
但地上的血跡不對。
如果是割腕自殺,血應該是從手腕流出來,在地上形成一灘。
可是這個血跡的形狀,明顯是被拖動過的。
“王老板,你還記得張偉長什麽樣嗎?”
“記得。”王芳說,“他二十多歲,長得挺帥的,就是臉色有點白。”
“臉色白?”
“對,而且他話不多,總是一個人待在房間裏。”
葉辰點點頭。
他在房間裏又轉了一圈,最後在床底下發現了一張符紙。
符紙已經發黃了,上麵的符文模糊不清。
葉辰拿起符紙,仔細看了看。
這是招魂符。
有人在這個房間裏做過法事。
“王老板,張偉死之前,有沒有人來找過他?”
“有。”王芳想了想,“死前一天晚上,有個穿黑衣服的男人來找他。”
“那個男人長什麽樣?”
“我沒看清。”王芳說,“他戴著帽子,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
“他們聊了什麽?”
“不知道。”王芳搖頭,“他們在房間裏待了半個小時,然後那個男人就走了。”
葉辰把符紙收起來。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張偉不是自殺,而是被那個黑衣男人殺了。
而且那個黑衣男人用了招魂符,把張偉的魂魄困在了這個房間裏。
李雪那天晚上看到的,就是張偉的鬼魂。
“王老板,你這家民宿得關門了。”
“什麽?”王芳愣住了,“為什麽?”
“這裏有鬼。”葉辰說,“而且不止一個。”
王芳臉色變得慘白。
“那怎麽辦?”
“我幫你處理。”葉辰說,“但你得配合我。”
“好,您說。”
“今晚把所有客人都趕走,然後你也離開。”
“那您呢?”
“我留下來。”
王芳猶豫了一下。
“葉先生,您一個人行嗎?”
“放心。”
葉辰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房間。
他走下樓,在民宿的院子裏轉了一圈。
院子裏種著幾棵樹,樹下有個石桌。
葉辰在石桌旁坐下,掏出手機,給董亨打了個電話。
“董老板,幫我查個人。”
“誰?”
“張偉,二十多歲,一個月前死在西山的一家民宿裏。”
“行,我馬上查。”
掛了電話,葉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在腦子裏梳理著線索。
張偉被黑衣男人殺了,魂魄被困在房間裏。
李雪那天晚上看到了張偉的鬼魂,然後被鬼纏上了。
但問題是,那個黑衣男人是誰?
他為什麽要殺張偉?
而且他為什麽要用招魂符困住張偉的魂魄?
葉辰想不通。
他睜開眼睛,看著院子裏的樹。
樹葉在風中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音。
突然,葉辰感覺到一股陰氣。
他猛地站起來,轉過身。
院子的角落裏,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黑色的衣服,臉色慘白,眼睛通紅。
正是李雪夢裏的那個男人。
張偉。
“你就是張偉?”
葉辰問。
張偉沒說話,隻是盯著葉辰。
他的眼神很空洞,像是失去了靈魂。
“你想說什麽?”
葉辰又問。
張偉張了張嘴,但沒有發出聲音。
他抬起手,指著民宿的二樓。
葉辰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二樓的窗戶開著,窗簾在風中飄動。
“你想讓我上去?”
張偉點了點頭。
葉辰沒猶豫,轉身走進民宿。
他上了二樓,走到那個房間門口。
房間的門開著,裏麵一片漆黑。
葉辰走進去,打開燈。
房間裏空****的,什麽都沒有。
但陰氣比剛才更重了。
葉辰走到床邊,掀開床單。
床單下麵有一本日記。
日記很舊,封麵已經發黃了。
葉辰翻開日記,看到第一頁寫著幾個字。
“我叫張偉,今年二十五歲。”
“如果有人看到這本日記,請幫我報仇。”
葉辰繼續往下翻。
日記裏記錄了張偉來西山之前的事。
他是個普通的上班族,在一家公司做銷售。
一個月前,他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裏的人說,他父親欠了一筆錢,讓他來西山還債。
李雪的聲音壓得很低。
葉辰沒說話,等她繼續。
“我當時嚇了一跳,想退回去,可是腳好像不聽使喚了。”李雪抱緊雙臂,“那個男人突然轉過頭來。”
“他的臉……”
她停頓了幾秒。
“他的臉很白,白得像紙。眼睛是紅的,盯著我看。”
葉辰眯起眼。
和她夢裏的男人一模一樣。
“然後呢?”
“然後我就跑回房間了。”李雪說,“第二天早上我問王芳,她說那個房間一直空著,根本沒人住。”
“你有沒有問她,那棟民宿以前發生過什麽事?”
“問了。”李雪點頭,“她說沒什麽事,就是以前那裏是亂葬崗,埋過很多人。”
葉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