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需要打聽仇家的消息,而董亨在帝都的地下世界混得風生水起,應該能幫上忙。
“地址發我。”
“好嘞。”
十分鍾後,葉辰到了一家名叫“夜色”的酒吧。
酒吧在東城區的繁華地段,門口停著幾輛豪車。
葉辰走進去,裏麵燈光昏暗,音樂震耳欲聾。
他在吧台問了一句,服務員把他帶到了二樓的包廂。
包廂裏,董亨正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幾瓶洋酒。
“葉先生來了。”董亨笑著站起來,“快坐。”
葉辰坐下,掃了眼包廂。
除了董亨,還有兩個人。
一個是三十多歲的光頭男人,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一看就是混社會的。
另一個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休閑裝,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給你介紹一下。”董亨指著光頭男人,“這是虎哥,東城區的老大。”
虎哥衝葉辰點點頭,沒說話。
“這位是阿文,我的軍師。”董亨又指著年輕人。
阿文推了推眼鏡,衝葉辰笑了笑。
“葉先生,久仰大名。”
葉辰沒接話,隻是看著董亨。
“董老板,有話直說吧。”
董亨笑了。
“爽快。”他給葉辰倒了杯酒,“那我就不繞彎子了。葉先生,你是不是在找人?”
葉辰眯了眯眼睛。
“你怎麽知道?”
“我在帝都混了這麽多年,什麽事能瞞得過我?”董亨說,“你最近一直在打聽一些人的消息,對吧?”
葉辰沒否認。
“我確實在找人。”
“能說說是誰嗎?”
葉辰沉默了幾秒。
“五年前,有一夥人滅了我師門。”他的聲音很平靜,“我要找到他們,報仇。”
包廂裏安靜了下來。
虎哥和阿文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董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葉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他說,“不過帝都水很深,有些人不是你想動就能動的。”
“我知道。”
“那你還要找?”
“必須找。”
董亨笑了。
“有骨氣。”他放下酒杯,“行,我幫你。”
“條件呢?”
葉辰知道,董亨不會白幫忙。
“聰明。”董亨豎起大拇指,“我確實有個條件。”
“說。”
“幫我收了城西的劉麻子。”
葉辰皺眉。
“劉麻子是誰?”
“城西的地頭蛇。”虎哥開口了,聲音很粗,“這孫子占著城西不放,董老板想統一帝都地下世界,就差他這一塊了。”
“為什麽不直接動手?”
“不是不想,是不能。”董亨說,“劉麻子背後有人,而且他手下有幾百號兄弟,真打起來,兩敗俱傷。”
“所以你想讓我出手?”
“對。”董亨點頭,“葉先生的本事我見識過,如果你能兵不血刃地收了劉麻子,我就發動所有力量幫你找人。”
葉辰沒立刻答應。
他在心裏盤算著。
收劉麻子,意味著要動用秘術。
師父臨終前告誡過他,秘術不能輕易用在普通人身上,否則會折壽。
但如果不答應董亨,他就很難在帝都立足,更別說找到仇家了。
“給我三天時間。”葉辰說。
“沒問題。”董亨笑了,“葉先生果然爽快。”
他舉起酒杯。
“來,為我們的合作幹一杯。”
葉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很烈,入喉火辣辣的。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
“我先走了。”
“這就走?”董亨愣了一下,“不多坐會兒?”
“不了。”
葉辰轉身離開包廂。
走出酒吧,夜風吹在臉上,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掏出手機,打開地圖,搜索城西的位置。
劉麻子的地盤在城西的老城區,那裏魚龍混雜,是帝都最亂的地方。
葉辰收起手機,打了輛車。
“師傅,去城西。”
“城西?”司機師傅愣了一下,“小夥子,那地方可不太平,你去幹什麽?”
“辦點事。”
司機師傅沒再多問,發動車子。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到了城西。
這裏的街道很窄,兩邊都是老舊的樓房,牆上貼滿了小廣告。
路邊停著幾輛破舊的麵包車,幾個光著膀子的男人蹲在路邊抽煙。
葉辰下了車,沿著街道走。
他能感覺到,這裏的氣氛和東城區完全不同。
東城區繁華熱鬧,而這裏充滿了壓抑和不安。
走了幾分鍾,葉辰看到一家賭坊。
門口掛著紅燈籠,裏麵傳來吵鬧聲。
他走進去。
賭坊裏煙霧繚繞,幾十個人圍著賭桌,有的在押注,有的在看熱鬧。
葉辰找了個角落坐下,觀察著周圍。
賭坊的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臉上有道疤,正坐在賭桌旁數錢。
應該就是劉麻子了。
葉辰沒急著動手,而是先摸清楚情況。
他在賭坊裏待了兩個小時,把劉麻子的作息規律和手下的人數都摸清楚了。
劉麻子手下有三十多個打手,分散在城西的各個地方。
想要兵不血刃地收了他,必須用秘術。
葉辰離開賭坊,在城西轉了一圈。
他需要找幾個地方,布下陣法。
#第十二章
城西的夜晚比東城區冷清得多。
葉辰走在昏暗的街道上,腦子裏已經有了計劃。
天罰誅運大陣。
這是師門禁術之一,能強行調動一座城市的龍運,壓製特定區域的氣運。
一旦布成,劉麻子的地盤就會禍事連連,他本人也會暴病纏身。
但這個陣法需要九個陣眼,分布在帝都的各個方位。
葉辰掏出手機,打開地圖,標記了九個位置。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一個,中央一個,剩下四個在四個角。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一點了。
得抓緊時間。
葉辰攔了輛出租車,先去了東邊的位置。
那是一座廢棄的工廠,周圍雜草叢生,看起來很久沒人來過了。
他翻過圍牆,走進工廠。
工廠裏一片漆黑,隻有月光透過破碎的窗戶照進來。
葉辰找到工廠的中心位置,從背包裏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盒子裏裝著一塊黑色的石頭,表麵刻著複雜的符文。
這是邪物,名叫“厄石”。
葉辰把厄石埋在地下,然後用符紙封住。
第一個陣眼完成。
接下來是南邊。
南邊的位置在一座廢棄的醫院裏。
醫院已經荒廢了十幾年,據說以前死過不少人,陰氣很重。
葉辰走進醫院,裏麵到處都是破碎的玻璃和生鏽的醫療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