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德哪裏見過這種女人吵架的陣仗?
他站在一旁,頭都大了,一邊擺手一邊兩麵勸:
“算了算了,都是文竹軒的一家人,別吵了行不行?霜丫你少說兩句,小茉莉你也別氣,有話好好說……”
可倆人壓根不理他,眼裏隻有彼此,眼神裏都帶著火氣。
霜丫道:“在我們北境,向來尊崇魁梧身材!隻有發育好的女人才配擁有優先權,當為長姐!”
小茉莉冷嘲熱諷:“蠻夷之地的規矩果然可笑!如果要比,為什麽不比天賦?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都不是修煉者!”
霜丫不服氣,跳著腳叫囂:“我雖然不是修煉者,但我的寒冰箭能射爆修煉者的頭!”
小茉莉揚著頭:“那試試呀!看你的箭厲害還是我拳頭厲害!”
“試試就試試!”
“誰怕誰!”
……
倆人一邊說著一邊越靠越近,擼袖子的擼袖子,攥拳頭的攥拳頭,一副劍拔弩張的架勢,眼看就要打起來了。
宋予德見狀,知道軟的不行,隻能硬來。
他猛地上前一步站到倆人中間,伸手把她們強力分開,臉色一沉,大吼一聲:“都給我閉嘴!”
倆丫頭被他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瞬間停住了爭吵。
宋予德深吸一口氣,語氣十分強硬:
“你們倆都是本君的宮女,吵吵鬧鬧自相殘殺,像什麽樣子?我今天就給你們定個規矩,誰要是不遵守,就幹脆搬出文竹軒!我這裏廟小,容不下大佛!”
見宋予德是真的動怒了,霜丫和小茉莉都蔫了下來。
倆人對視一眼,又同時把臉扭向一邊,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卻也沒再吵,而齊齊看向宋予德,問道:“什麽規矩?”
宋予德語氣緩和了幾分:
“你們也知道,現在太子府不太平,大虞皇室也亂糟糟的,你們跟著我,以後有的是動手出力的機會。既然你們誰也不服誰,那咱們就比功勞。功勞大的,就當姐姐;功勞小的,就當妹妹,怎麽樣?”
倆丫頭又對視一眼,雖然還是不服氣,但也不敢再惹宋予德生氣,隻能不情不願地默認,又各自“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算是同意了這個規矩。
宋予德笑道:“這才對嘛!幹嘛一見麵就掐呢!你們要同心協力,共同保護我!”
說著一手牽住一個:“走,進屋,我給你們講講坦克和射手應該如何配合作戰,都要認真聽,這對你們來說很重要!”
與此同時,魚承駟也沒閑著,一直在太子府內暗中培養眼線。府裏大小事宜,他幾乎做到了洞若觀火。
其中他最關注的地方,自然是宋予德的文竹軒。
他前腳剛花整整三千兩白銀,好容易拿下那顆元胎級回春丸,後腳就收到了小茉莉康複的消息。
若是普通宮女奴婢,魚承駟根本不屑一顧。
可最新情報卻像一記驚雷紮在他腦袋上:秋獵戰場上,接連擊敗秦傲天和趙屠睢的神秘高手,正是這個小茉莉!
這個消息不僅讓魚承駟坐立不安,也讓秦傲天和趙屠睢臉色難看,內心忌憚。
倆人暗自叫苦:一個霜丫已經夠讓他們喝一壺的了,再加一個曾經輕鬆戰勝過他們的小茉莉,這還怎麽打?
魚承駟也滿心疑惑:那小太監到底何德何能,竟能有兩個如此強悍的婢女?
難不成,他背後還有高人在暗中支持?
這是魚承駟生平第二次感受到如此強烈的威脅。
第一次還是麵對老虎舔臉的時候。
他本打得一手好算盤,想趁著太子外出剿匪這段時間,直接除掉宋予德,坐實首席客卿之位。
可他萬萬沒料到,表麵毫無根基的宋予德,竟是這般難纏。
如今又添了一個小茉莉這樣的強敵,讓他的計劃更加被動。
“穆拓到底怎麽說?”魚承駟臉色陰沉,看向趙屠睢,
“元胎級丹藥都送過去了,他怎麽連個準話都沒有?那顆丹藥可是花了我整整三千兩銀子!你該不會被他給坑了吧?”
趙屠睢直言道:“二皇子也在暗中招攬穆拓,他這是待價而沽,想挑個最有力的靠山。不過他既然收下了丹藥,就說明心裏更傾向於我們。畢竟,元胎回春丸,二皇子可拿不出來。”
魚承駟稍稍放下心來:“那你可要盯緊,不惜一切代價,爭取早點把穆拓爭取過來!可別讓我銀子打了水漂!”
說完,他又轉向秦傲天,語氣嚴肅:
“秦兄這幾天就留在我這兒,時刻盯著宋予德的動靜。消息說他這幾天都沒出文竹軒的門,我猜他肯定在謀劃什麽。萬一他派那兩個宮女殺過來,你可要第一時間頂住!”
秦傲天連忙應聲:“這幾天他一直躲在屋裏,想來沒有要殺過來的意思。”
麵上雖這樣說,但他心下卻暗自憂心,若宋予德真帶倆婢女殺過來,他一個人哪裏頂得住?
純屬送死罷了!
魚承駟在屋裏踱來踱去,喃喃自語:“他整天和倆宮女躲在屋裏,到底在幹什麽?”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
若是正常男人,和年輕宮女們廝混,倒也說得過去。
但問題是,宋予德是個太監啊!
一個太監,難不成癮也這麽大?
秦傲天見狀,湊上來,滿臉猥瑣地小聲蛐蛐:
“我聽說,有些小太監一旦得勢,就會拚了命地折騰宮女,想找補一下男人的體麵。我猜,宋予德也是這個德行!”
魚承駟臉上的陰雲散了幾分:“要真是這樣,那反倒容易對付了。”
他身為魚氏家族的佼佼者,向來自視甚高,自認為手段高明。
可眼前這個宋予德,總讓他覺得摸不準,看不透。
這讓他心裏十分憋屈。
要是果真如秦傲天說的那樣,宋予德隻顧著折騰宮女,他反倒能鬆口氣。
此時,趙屠睢建議道:“魚先生,如今局勢不明,宋予德那邊又有兩個好手。何不從你們魚氏家族內部,請幾位高手來助陣?”
魚承駟眼神閃爍一下,隨即強裝鎮定,語氣篤定道:
“此事我也正在爭取,你們且把心放在肚子裏,真到了危機時刻,家族長輩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這話純屬於煙霧彈,其實他心裏十分清楚,家族長老一向利益當先,從來隻會錦上添花,絕不雪中送炭。
倘若真有一天他失了勢,在太子府站不住腳,第一個跳出來發難的,沒準就是自己家族的長老們。
但這份難言之隱,他自然不會向秦趙二人透露。
趙屠睢想了想,又道:“魚先生,除此之外,有沒有機會通過司徒樂丞,從禮樂司那裏獲得一些支持?畢竟禮樂司實力雄厚,若能借上力,對付宋予德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