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匆匆逃離姒妃寢宮,徑直去了最近的太子妃寢宮。
宴廳裏早已備齊珍饈美味,既然馮姒不肯來,便隻能他們三人享用了。
好幾天沒見小茉莉,羋瑤滿心牽掛,一進宴廳就命閑雜人等都退到外麵候著,她拉著小茉莉坐在首位,絮絮叨叨地說著貼心話。
當聽到魚承駟在太子府內院處處攬權,甚至還敢阻撓太子妃取藥時,小茉莉氣得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太子妃自小金貴,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太子當真糊塗,好端端的,怎麽能把內院大權交給一個客卿管!等我恢複了氣力,定要揍那魚承駟一頓,替太子妃出氣!”
罵完,她又轉頭瞪向宋予德,嗔怪道:“還有你!我不在,你就不能替太子妃多撐撐腰,出出氣嗎?白讓太子妃受這樣的羞辱!”
宋予德雙手高高舉起:“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也沒閑著,讓喪彪懲戒他一番!而且,你瞧這裏——”
說著,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把圓潤有光澤的丹藥,遞到小茉莉麵前,“這個是我特意給你準備的,是你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小茉莉盯著看了半晌,突然驚道:“這、這是禮樂司的丹藥?你哪兒弄來的這麽多?”
身為修煉者,小茉莉自然知道禮樂司丹藥的珍貴。
宋予德笑道:“你先別管哪裏來的,吃下去,看能不能快點恢複氣力。”
他早就問過司徒貝,這些回春丸的原材料雖然隻有一條胳膊是真的邪獸屍體,宣傳的藥效摻了大大的水分,但用來療傷補身還是不錯的。
小茉莉被邪獸所傷,用回春丸作為補藥,正好能加速身體恢複。
羋瑤自然聽過回春丸的傳聞,當即把外麵炒到天價,千金難買的說法都告訴了小茉莉。
小茉莉聽完,嚇得往後縮了縮手,都不敢碰那些藥丸:
“不行不行,我一個小宮女,哪裏配用這麽金貴的藥啊!太浪費了!我自己養幾天就能恢複了!”
宋予德又往前遞了遞,笑道:“別聽外界瞎傳,哪兒有那麽名貴!我費勁搶來的,你不吃,我豈不是白費力氣了!”
羋瑤也在一旁勸了幾句,小茉莉這才聽話地捏起一顆,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裏。
“一顆一顆吃,得吃到什麽時候?來,張嘴!”
宋予德板著臉命令道,趁小茉莉沒反應過來,驚訝的“啊”的一聲時,直接將一把回春丸都塞進了她的嘴裏。
小茉莉瞬間被噎得直翻白眼,臉漲得通紅,雙手死死抓著胸口。
羋瑤又氣又笑,一邊急著給小茉莉遞水拍後背,一邊朝宋予德瞪眼,沒好氣道:
“就不知道溫柔點?哪有你這樣喂藥的!沒被邪獸打死,也要被你噎死了!”
小茉莉猛灌幾口水,終於抻著脖子,吞下了所有丹藥。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拍著胸口心有餘悸道:
“好險,差點被回春丸噎死!這以後可有得吹啦!”
沒一會兒,小茉莉臉上就漸漸有了光彩,不再像之前臉色煞白了。
宋予德看在眼裏,心道:宣傳雖然大有水分,但效果還是有的。看來禮樂司的煉丹師,確實有幾把刷子。
羋瑤見小茉莉臉上泛起淡淡紅暈,氣色好轉很多,也滿心歡喜。
三人說說笑笑,開開心心地吃了一頓飯。
飯畢,宋予德故意問道:“現在有氣力去揍魚承駟了?”
小茉莉攥緊拳頭,揮了揮胳膊,隻覺得渾身舒暢,手臂有力,當即底氣十足地應道:“有!”
宋予德哈哈大笑:“很好!跟我回文竹軒吧,先見見另一個小夥伴,回頭我再帶你去出氣!”
兩人辭別羋瑤,一同返回文竹軒。
剛到門口,小茉莉就愣住了。
就見大門破爛得隻剩一半,院牆斑駁不堪,到處是孔洞和碎磚石,簡直是滿目瘡痍。
如今魚承駟把著太子府內務,高進幾次想派人手修葺文竹軒,都沒調出人手來。
小茉莉看著眼前的景象,半天才驚訝出聲:“我不在幾天,竟然被人拆家了?”
宋予德剛要說話,就聽“錚”的一聲脆響,一支箭矢“噗”地釘在小茉莉腳邊的地麵上,箭羽顫抖著嗡嗡作響。
兩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箭嚇了一跳。
宋予德頓時有些惱火,朝著院內大喊:
“霜丫!你幹什麽?箭是能隨便射著玩兒的嗎?”
霜丫從廊柱後閃出來,沒有看宋予德,小嘴噘得能掛住油壺,下巴高高揚起,目光不善地上下打量小茉莉:
“看來你就是茉莉啊!我正在練箭,一時失手,差點射中你,多大點兒事兒!別介意!”
宋予德有些摸不到頭腦:還以為這丫頭一直盼著小茉莉趕緊回來組成射手坦克組合呢!怎麽今天這剛見麵就擺著一張臭臉,語氣還這麽衝?
小茉莉也茫然看向宋予德:
“她就是霜丫?按道理,她該喊我姐姐才對吧?”
不等宋予德出聲,霜丫就一挺胸膛,嗓門拔高了好幾度:
“我可是北境女人,從不輕易叫外人姐姐!你算哪根蔥?想讓我喊你,沒門!”
小茉莉也來了脾氣,她向來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性子,但對方都這麽挑釁了,她自然也不會示弱。
於是當即揮了揮胳膊,挑眉道:“哦?要是被人用拳頭揍哭了,你叫不叫姐姐?”
霜丫眼睛一瞪,語氣更衝:“那得看那人,有沒有本事阻擋我用箭射穿她脖子!”
院裏的氣氛瞬間升溫,火藥味兒十足。
宋予德看著倆人針鋒相對的樣子,生怕下一秒就打起來,忙擺出主人的架勢和稀泥:
“哎呀,別吵別吵!這有什麽好爭執的?比年齡就行了,誰的年齡大,誰就當姐姐,公平公正!”
“我不同意!隻有血親才論年齡!”霜丫立馬跳出來反對,她指著小茉莉,滿臉鄙夷,
“非血親向來是論能力的。就她這幹巴巴豆芽菜身材,在我們北境,剛進山就得被狼崽子叼跑了,也配當我姐姐?”
小茉莉氣得雙手叉腰,臉漲得通紅:“你說誰豆芽菜?”
霜丫一臉不屑:“這院裏還有別人嗎?”
小茉莉咬牙,上前就要推霜丫:“嘿,你個小丫頭片子,仗著胸大敢調侃我?!”
霜丫不甘示弱,往前湊一步,梗著脖子回懟:“誰讓你自己發育不良?”
“你說誰發育不良?你一個乳臭未幹的毛丫頭,純屬胸大無腦!”
“你才無腦!你個豆芽菜好意思跟我叫板!”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竟然人身攻擊起來,誰也不肯讓誰,吵得麵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