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趙鐵生終於同意離婚了。”春杏的眼睛裏閃著光,笑得燦爛。

她手裏拿著發下來的通知書,眼睛順著往下看,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

“怎麽了?”顧北辰前麵還在高興,見她皺起眉也湊過來看。

“你看。”春杏把通知書遞給顧北辰。

趙鐵生羅列了春杏裁縫鋪從開起來,到現在為止的所有收入明細,甚至還有春杏嫁過來之後,所有的吃穿用度費用。因為春杏沒有盡到夫妻義務,給趙鐵生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損失,需要賠償。另外還有老趙家房屋的修裝費用,以及,離婚後重新娶妻的彩禮費用,都要春杏出。

“趙鐵生是腦子壞了嗎?”顧北辰看著這張紙冷笑道。

春杏攥緊了拳頭,咬牙道:“他這就是為了拖延,就不想離。”

“放心,法律有規定,也不能他說什麽就是什麽。”顧北辰安慰道,“我一會兒去給你問問,看能不能把程序盡快走完,你馬上就要考試了,他再這麽鬧下去,可不行。”

春杏點點頭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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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這招厲害。”趙鐵生笑著朝春杏婆婆豎起個大拇指。

婆婆揚起下巴,笑著道:“那是當然。現在咱就說是春杏拖著不想離婚,讓那二丫去找春杏鬧。”

“對,春杏要是不同意,咱就可以拖著不離婚,春杏要是同意了,咱也可以得一大筆錢。哈哈.....這招真厲害。”趙鐵生覺得渾身痛快,兩個女人圍著他轉,他還能置身事外,這的感覺太棒了。

“我聽說二丫今兒個去鎮上了......”婆婆擠著眼睛道。

“哈哈哈......這下有好戲看了。”趙鐵生得意地躺在躺椅上,“真舒坦呀!”

裁縫鋪裏,春杏正在看書,二丫走了進來,春杏看得入迷,並沒有察覺有人來了。

二丫站在春杏旁邊,上下打量著她:身段妖嬈,皮膚白皙,臉蛋也長得好看,圓潤粉白,氣色這麽好。就連頭發絲都這麽好看,在陽光下,閃著這柔光。

“幹啥的?縫補還是做衣服?”王彩妮從後院進來,皺眉看著二丫。

這女人怎麽穿得這麽......像隻花蝴蝶。一身色彩鮮豔的花色連衣裙,波浪發張牙舞爪地披在身後,還挎著個小皮包,腳上一雙豔色的高跟鞋。身上還有一股子濃濃的香味,一點兒都不好聞,熏人。

王彩妮掩了掩鼻子,“問你呢,說話。”

二丫並沒有理睬她,而是看向春杏,“我叫二丫。”

春杏看著她,二丫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淡淡的。

“彩妮姐,你先到後院去。”春杏說道。

王彩妮上下打量著二丫,擼起袖子,露出粗壯的手臂,沉說道:“行,有事你喊我。”

二丫在春杏的麵前坐下,將小皮包放在了桌子上。

“喝水嗎?”春杏問道。

“不喝。”二丫一直在觀察春杏,她的臉上絲毫沒有慌亂,這倒是讓她感到意外。

“有什麽事嗎?”春杏出言問道。

春杏將思路理了理,二丫回來了,按理說,趙鐵生應該更著急離婚才對,怎麽會故意提出那麽苛刻的條件呢?難道,趙鐵生壓根就不想娶二丫?

所以,自己倒成了他不離婚的借口。

二丫抬頭環顧著春杏的鋪子,說道:“我跟鐵生的事就不用多說了吧?”

春杏等著她接下去,二丫的目光落在春杏臉上:“我看你長得也挺漂亮,何必死黏著鐵生呢?鐵生是挺有魅力的,但是,他不喜歡你。”

春杏微微笑了下,說道:“我想你誤會了,離婚是我提的。”

“你提的又怎麽樣,都是女人,誰不知道誰,你無非就是想拿捏他。”二丫打斷了春杏的話。

在她看來,這都是春杏為了攏住趙鐵生,而使出的伎倆。

“二丫,我對趙鐵生根本就沒有感情,更不想拿捏他,我現在隻想趕緊離婚。如果我們的目標一致的話,或許可以合作。”

二丫聽了春杏的話,眉毛皺起,目光在她臉上搜尋,思量著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春杏從旁邊的書下抽出一張紙,遞給二丫,說道:“你看看,就這個條件,我能同意嗎?”

二丫接過那張紙,才看了一半,就啪地一聲,拍響了桌子,“趙鐵生是傻*嗎?”

她自知失言,輕輕咳嗽了一聲道:“咳......”

她抬頭掃視著春杏的鋪子,“你這鋪子......一個月能賺多少錢?”

春杏微微笑著看著她,並沒有說話。

“趙鐵生提的條件也不算苛刻,”二丫停頓下,“你在趙家白吃白喝了一年多,沒有老趙家,你這鋪子也開不起來,要些補償也是應該的。”

春杏沒有生氣反倒笑了,“我這鋪子,他們沒有拿一分錢。你回去問問,我是怎麽白吃白喝的,地裏的活兒,家裏的活兒,我哪樣少幹了?”

“我哪知道。”二丫有些不耐煩,她來鎮上,是為了找春杏讓她離婚的,怎麽她反倒還要替他老趙家受指責?

“你真的要跟趙鐵生離婚?”二丫認真地問道。

“當然是真的。”

“那......如果他回心轉意,好好對你呢?”二丫繼續追問。

春杏無奈地笑笑道,“很多事情從一開始就注定了,新婚那日他棄我而去,就注定我不會回頭了。”

二丫點點頭道:“好,希望你說到做到。這麽看來,咱來目標一致。”

聽二丫這麽說,春杏很高興,“你等一下。”

不多會兒,春杏從裏麵拿出一件熨燙平整的連衣裙,“這件是新做好的,我看尺寸你穿正合適,送給你。”

二丫往那衣服上瞄了一眼,這衣服雖然看上去花色挺樸素,但是腰線,肩領都做得挺好。

她看著春杏道:“什麽意思,想收買我?我可是站在趙鐵生這邊的,以後他就是我男人了。”

春杏笑道:“不算收買,說不定以後,我們倆還能成為朋友。”

“誰要跟你做朋友?”二丫從春杏手裏扯過衣服,“我勉強拿著吧!”

春杏看著二丫的背影,做不做朋友的隻是說說,希望她能對離婚有所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