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生在醫院裏住了三天才回家,婆婆特意去道觀裏,誠心誠意給請了幾張符,貼在了門上。她覺得兒子是犯了什麽忌諱,要不然怎麽會這麽倒黴,總是往醫院跑。
趙鐵生剛到家,二丫就來了,趙鐵生嚇得一哆嗦,忙捂住了褲襠。
婆婆擋在趙鐵生身前,怒道:“你還來幹什麽?你要把我兒子廢了,我就你拚命。”
二丫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讓開,我跟你兒子有話說。”
“還、還說什麽?錢都讓你拿走了,氣你也出了,還想怎麽樣?”趙鐵生嘟囔道。
二丫看著趙鐵生那張撓花的臉,憋下想笑的嘴角,聲音放緩了點:“誰讓你不老實?一進屋就把人往**拖,我能不撓你?”
趙鐵生皺眉道:“咱倆的事,就此一筆勾銷,往後......”
“你說什麽?!”二丫擰著眉就到了趙鐵生跟前,“趙鐵生,你他媽的就不是個人!我清清白白地跟了你,現在你跟我說這個?沒門!你必須馬上離婚,娶我!”
這幾日,二丫的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斷了,人人都在背後笑她。趙鐵生是有老婆的人,她勾著人跑了,現在人玩夠了,把她給踹了。這樣的破爛貨,誰還要?大家都說,二丫以後得當老姑娘了。
二丫那個勢利眼的爹更是氣得跳腳,原本以為跟了趙鐵生也算不錯,最起碼趙鐵生還有些文化,誰知道最後鬧成這樣,這姑娘是白養了,不值錢了。
婆婆惡狠狠地看著二丫,挺著胸鋪叫道:“滾你媽的蛋,你算個啥?自己上杆子撅屁股,還怨著別人了。”
二丫朝著她的胸脯就懟了一拳,婆婆踉踉蹌蹌地往後退了幾步,多虧了陳老四扯了她一把,才沒摔地上。
婆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嚎起來,“哎呀——打人啦~沒天理了——光天化日沒王法了——打人啊——”
村裏的人遠遠地圍著指指點點,趙鐵生心裏還惦記著跟春杏的事,這麽一鬧,這婚不離也得離了!
“趕緊起來,不嫌丟人?”趙鐵生壓低聲音說道,轉頭看向二丫道,“進屋說。”
趙鐵生一個眼神過去,婆婆也不是個傻的,立馬領會了意思,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嘟囔道:“不小心摔了......”
二丫冷著臉進了屋,往凳子上一坐,說道:“趙鐵生,你到底打算怎麽著?合著前幾天說那些話,是哄我玩兒呢?”
“二丫,我都已經結婚了......”趙鐵生無奈地道。
“你媽的!”二丫一拍桌子,趙鐵生嚇得一哆嗦。
“好、好好說話。”
二丫盡量放溫柔了些,笑著道:“結婚了,就離唄!我又不嫌棄你。”
趙鐵生看著她的笑,心裏直發毛,這女人可瘋得很,在南方的時候,跟人打架可猛了。身上流著血,愣往上衝。初來乍到,就靠著股瘋勁站穩了腳跟。在那一片,說趙鐵生沒人知道,說起二丫,那大小也算個人物。
趙鐵生舔了下嘴唇,艱難地道:“二丫,咱倆那算是偉大的革命友誼,是同誌......”
“革命友誼,同誌?”二丫笑得更燦爛,其實她長得很好看,大眼睛,高鼻梁,很明豔的長相,就是顴骨有些高,顯得凶了點。
趙鐵生也跟著笑著道:“對吧?咱倆太熟了,所以,還是、還是做朋友合適。”
二丫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眼底也冷了下來,她一歪頭看到了地上扔著的斧頭,走過去一把拎起,照著趙鐵生麵前的木頭桌子就砍了下去,桌子從中間裂開。
趙鐵生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斧頭砍在了他的兩腿間。
“啊——媽——媽——奶奶——姑奶奶,姑奶奶......”趙鐵生急得胡言亂語地叫。
二丫慢慢蹲了下來,冷眼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這男人還怪可愛的,她就喜歡看他這個樣子。
婆婆從屋裏跑出來,連聲應道:“怎麽了,怎麽了?”
“沒叫你。”二丫回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婆婆被她的眼神嚇得渾身一抖,瞧見她手上的斧頭,更是嚇得一動不敢動。
她強笑著,哄道:“二丫,好閨女,有、有話慢慢說,別生氣......”
“我倒是想慢慢說,”二丫手裏的斧頭,在地上隨意地敲著,笑著抬眸看向趙鐵生,“你願意嗎?”
“願意,願意,願意。”趙鐵生哪敢不願意。
二丫扔了斧頭,笑著拉起趙鐵生,“來,起來說話,地上涼。”
......
二丫滿臉帶笑地走了,婆婆和趙鐵生恭敬地送到門口。待人走遠,兩人都像被抽了筋骨,垂下肩來。
“我這是什麽苦命啊!春杏多好的孩子,我怎麽就給人攆走了。”婆婆欲哭無淚。
“是啊,我是豬油蒙了心,放著那樣的美嬌娘不要,非看上了這麽個母夜叉。”趙鐵生喃喃地道。
兩人現在想起春杏,覺得她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搬,又美又良善,脾氣還好,又能掙錢,簡直是完美的女人!
再一想到二丫,凶神惡煞,暴脾氣,一點兒不順心能把這個家掀翻了。
“鐵生啊,這女人真要娶進門,咱可就完了啊......”
“那能怎麽辦?”趙鐵生生無可戀,一臉死像。
婆婆氣得朝著趙鐵生的肩膀捶了兩拳,“你糊塗啊!怎麽就管不住那玩意兒。”
趙鐵生皺眉道:“那、那能怪我?是她主動的。我能控製得住?......”
婆婆伸出手指頭點著他的頭,“你個沒出息的玩意兒!”
“這事兒,不能就這麽著,得想個辦法才行。”婆婆咬著牙,眼珠子開始轉。
“能有什麽辦法?”趙鐵生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望到了頭,以後將是無盡的黑暗。
婆婆眼睛一亮,嘴角勾起,“我倒是想到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