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把一盆開得正豔的花,放在了春杏的窗前,他知道她喜歡花,出去看到漂亮的總會帶回來。

春杏抬頭笑道:“我這裏都可以開花市了。”

“花再多,最美的,永遠是那一枝。”顧北辰笑走進了鋪子。

他從包裏裏掏出一包話梅和一包奶糖,從話梅包裏捏出一顆遞給春杏,溫聲道:“嚐嚐,酸甜可口。”

春杏看著他,心裏暖烘烘的,顧北辰每次出門,都會給她帶點小零嘴回來。

“我都這麽大了,還把我當小孩呢?”春杏笑著道。

“對,一輩子當小孩寵著。”顧北辰溫聲道。

春杏並沒有接那顆話梅,她微微探身,就著顧北辰的手,輕輕咬住,含進了嘴裏。

酸甜的滋味裹著話梅的香氣,充滿了口腔,好吃得春杏眯起了眼睛,“好吃。”

顧北辰呆呆地站著,還在為春杏的嘴唇不經意間觸碰到指尖而心顫,他不敢抬頭,怕自己控製不住,要強吻了她。

他對春杏越來越著迷,總是控製不住地想靠近她,就算講題時,聞到她身上清甜的氣味,都會心神**漾。更別提那些無意的碰觸了。

顧北辰微微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才轉頭看向窗邊的花。

“這花喜歡嗎?”

春杏從身後探出頭來,從下往上看著他,眉眼帶笑,“你害羞了?”

“沒有。”顧北辰轉過身去,春杏跟上去,笑著逗他,“耳朵都紅了。”

顧北辰躲,春杏追,鋪子的空間本來就不大,躲來躲去,顧北辰被逼到了牆角,春杏站在他的前麵,雙手按在他的胸前,抬頭微笑,臉色因為玩鬧而發紅。

他的眸色微暗,一個轉身,大手帶動著春杏的腰肢旋轉,兩人位置互換,春杏完全被圈在了他與牆壁間。

春杏的鼻尖幾乎觸到顧北辰的胸膛,他微微敞開的衣領下膚色緋紅,春杏淩亂的呼吸噴灑在胸前,撩的顧北辰幾乎無法站立。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聲音暗啞的厲害,皺眉道:“別這樣,我怕我……”

他的話語被堵在了唇齒間,柔嫩溫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又飛快地離開,快到他以為是一場錯覺。

春杏微微垂眸,睫毛快速跳動,臉上燒滿了紅霞。

“春杏……”顧北辰垂眸,聲音因染上了情欲而發顫。

他放在她腰間的大手,微微用力,傳達著他的隱忍。

“辰哥哥……”春杏的聲音甜膩勾魂,就如同夏夜的晚風,肆意撩撥。

這一聲“辰哥哥”是從來沒有過的,她叫的怎麽這麽好聽。

“再叫一聲。”顧北辰將她的身體拉近,帶著從未有過的霸道,此時此刻,他隻想要她,隻要她。他不想再去管那些該死的綱常倫理,和應該不應該!

春杏因為兩人身體的挨近,感受了到了某些清晰的輪廓,她的唇張了張,又咬住,眼睛裏蒙上了一層水霧,身體微微有了閃躲的意思。

顧北辰立刻鬆開了她,快速轉身,掩藏尷尬,“對不起。”

“我、我……我回去看看酒去。”顧北辰又落荒而逃。

是的,又,記不清是第幾次了,他總是落荒而逃。

春杏捧著發燒的臉,懊惱地閉上眼睛,自己是瘋了嗎?會不會嚇到他?

“那個……”顧北辰去而複返,他攤開手,裏麵躺著兩個閃閃的發卡,“給你買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春杏接過來,別在耳側,嬌羞問道:“好看嗎?”

“好看……”顧北辰眼神躲閃,不好抬頭,欲念並沒有完全下去。

“可我還是最喜歡你之前送我的那個……”春杏靠近他,“定情信物。”

“這麽能撩撥,是真不怕嗎?”顧北辰低頭靠近,眸中的火焰重燃。

“……怕。”春杏火速認饒。

春杏每夜都會在鋪子裏學習,顧北辰日日陪著,幫她提問、背題,為她準備溫水、零嘴。就算送了她小風扇,還是會幫她搖扇扇風。春杏越來越習慣了他的陪伴。

有了上次顧北辰的警告,大家也隻敢在背地裏悄悄說說,甚至有些女人都開始羨慕起春杏來。

顧北辰雖然不是工人,但是掙的錢也不少,對她是真好。那院子裏天天飄出肉香味,饞的人直流口水。這個年代能頓頓吃上肉,那得是什麽家庭!

月秀扒拉著碗裏的青菜,實在沒有什麽胃口,老陳頭抬頭瞟了她一眼,“這有些人呐,是小姐身子丫鬟命,是隻野雞,偏想當鳳凰。”

月秀盯著碗底,咽下委屈,抬頭扯開唇角笑道:“文斌哥哥,明天是我生日。”

“哦?生日快樂!”陳文彬寵溺地摸摸她的頭,再無其他。

月秀的眸中噙滿了淚,卻隻敢低頭裝作無事,她揉了揉鼻子,繼續往嘴裏塞青菜。

這青菜一點兒油水都沒有,一股子草味兒,月秀越吃越委屈,無法下咽,她胃裏突然一陣翻滾,跑到旁邊茅房哇哇吐了起來。

陳文彬皺了皺眉,忍著惡心,將剩下的饅頭塞進嘴裏,這時候吐,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月秀其實也沒吐上來什麽東西,這幾天一直胃口不好,啥也不想吃,身子還乏累的很。

她蹲在茅房邊上,吐得苦膽水都出來了,滿嘴的苦味兒,苦得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饞肉,在顧北辰那邊,隔三差五地就有肉吃。在陳文彬家裏成天吃“草”,這是她第一次覺得後悔。如果她不離開,也能吃上肉。

她吐夠了,哭夠了,拖著虛弱的身子走回去。陳家爺倆都已經吃完了飯,剩下一桌子的殘羹和一口青菜。

月秀呆呆地坐下,兩眼發黑。

“月秀……”一雙大手從她瘦削的肩膀上揉下來。

“月秀,快吃,吃完收拾好,我們回屋歇息。”陳文彬微閉著眼,揉著她,聲音繾綣溫柔。

“好……”月秀覺得陳文彬是愛她的。

他很迷戀她,他說他離不開她,他說她是他見過的最美好的女人。他說她溫柔、善良,任勞任怨,不爭不搶,不像花春杏那樣,有那麽大的野心。她是像小綿羊一樣溫順的女人。

夜色已深,春杏熄了燈,剛想回院裏,鋪子的門響了。

“又忘了什麽?”春杏以為是顧北辰去而複返,嬌嗔地開了門。

一道帶著酒氣的黑影,鑽進屋來,是個男人,他捂住了春杏的嘴巴,粗暴地將她按在了冰涼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