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彬整了整衣領,沉下一口氣,煩躁地站起來,走過去拉起了月秀,一把將她拎進了屋,像拎著一隻小雞仔。
房門哐哐關上了。
屋裏傳來月秀壓抑的聲音,還有陳文彬的低吼:“以後,不許發出聲音,不許讓人聽見……懂了嗎?”
月秀嗚咽著答應著。
陳文彬:“你是我的什麽人?”
月秀的聲音斷斷續續:“幹......幹妹、妹......”
“對,幹妹妹、妹妹......”陳文彬咬牙切齒,越發發狠。
......
暴雨平息,陳文彬擰了毛巾,輕柔地擦著月秀的臉和紅腫的嘴角,聲音溫和如春風。
“秀秀,疼嗎?”
“不疼。”月秀不敢看他。
陳文彬捏住她的下巴,扭過臉來,柔聲道:“月秀,你也不想我失去老師這個崗位吧?我也是沒辦法,我是真心喜歡你,可是你現在還小,我們領不了證,所以,隻能說是幹妹妹。我愛你,不想損了你的名聲,對不起,我剛才......”
月秀哭著撲進他的懷裏,“文崢哥哥.......你壞蛋.......”
“好了,乖,不哭了。是我不對,我渾蛋。”陳文彬輕輕吻著她的發頂。
兩個人緊緊擁抱著,陳文彬的眸中閃過一絲陰厲,他喜歡的是乖乖聽話的女人。月秀安靜地依偎在他懷裏,眼裏的光慢慢淡下去。
月秀變得更加乖巧,不再鬧著要陳文彬娶她,陳文彬也會帶著她上街,像對妹妹一樣愛護,慢慢的口碑反轉了。
陳文彬是個老師,而且當年又是因為見義勇為破格進校的,很多人都不信他會是那樣的人。又見他光明正大地帶著月秀上街,兩人之間也頗有分寸,就都對陳文彬高看一眼。
隨著陳文彬口碑的反轉,顧北辰反倒成了被討伐的目標——他看人月秀漂亮,把人帶來了,欺負人家不成,又反過來誣陷冤枉人家。是陳文彬仗義執言,挺身而出,又收留了月秀。
就連劉鐵錘的事,也變了個說法:春杏怕月秀搶了顧北辰,就日日針對她,陳文彬找了劉鐵錘警告春杏,結果被她打傷,還被誣陷成強j。顧北辰動用關係壓了下來,所以這事是樁冤案。
有時候真相並沒有那麽重要,人們隻是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
王結實為此沒少跟街口那些老娘們吵,他北哥和春杏妹子都是頂好的人,那陳文彬和月秀才是陰險小人。
“氣死我了!”王結實把手裏的衣裳狠狠地甩在凳子上。
顧北辰正在洗糧,回頭問道:“怎麽了?又跟人吵架了?”
“北哥,你就真咽得下這口氣?那幫老娘們成天擱那嘚吧,準是那兩個豺狼虎豹胡編的瞎話。”王結實走過來幫著洗糧。
“嘴長在別人身上,願意說說去。我不聽就是了。”顧北辰無所謂地道。
“可他們不光說你,還說春杏妹子......”
顧北辰停下了手裏的活兒,冷聲道:“說啥了?”
王結實忙湊上前,“說得可難聽了......”
顧北辰洗了手,冷著臉就往外走,王結實趕忙跟上,“北哥,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春杏見顧北辰冷著一張臉往街頭走,心中疑惑,出什麽事了嗎?她探頭往外望去。
顧北辰到了街頭站定了腳,那些剛才還在竊竊說笑的女人,立刻都不說話了,低頭忙活著手裏的針線活。
“怎麽不說了?”顧北辰冷聲道。
幾人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現在的顧北辰也太嚇人了,怎麽跟平時不一樣?光那眼神就看得人心底發毛。
“北辰兄弟,啥事這麽生氣呀......”其中一人裝著膽子問道。
“啥事?你不知道啥事?你剛才咋說的?”王結實立馬上前問道,“你不是說就算我北哥來了,你也照樣說嗎?你說呀?啞巴啦?”
剛才就這個老娘們跟他吵得最凶,王結實說不過她,憋了一肚子氣,這時看她連個屁都不敢放,心裏真暢快。
“派出所已經判了。你們如果也想嚐嚐裏麵的飯啥味,就盡管胡說造謠,到時候別說我不念鄉情。”顧北辰冷冷地道,“包括花春杏的事,都把嘴擦幹淨了再給我說話。”
“都聽見了沒有!”王結實大聲叫道,這幫老娘們,不給她點厲害瞧瞧,就不知道什麽是天,什麽是地。
“別以為你們長著一張嘴,就可以胡說八道,那是要......要負法律責任的。”王結實說完,驕傲地看了顧北辰一樣,他說得對吧?跟著顧北辰他可沒少學東西。
“唉,知道了......”幾個老娘們訕笑著應道,“再不說了,再不說了......”
春杏見顧北辰回來,忙迎了出去。
“怎麽了?”春杏問道。
顧北辰早收起了一身戾氣,微微勾唇,溫聲道:“沒事。中午吃紅燒肉,好不好?”
“好啊!”春杏笑起來,但是隨即又噘起了嘴,“天天吃肉,都吃胖了。”
“一點不胖,正合適。”顧北辰笑著道。
春杏有些羞怯地低下頭去,王結實早就鑽進了鋪子裏,圍著王彩妮說著什麽。
街口一個濃妝豔抹的年輕女人,冷冷地往這邊看著。這就是花春杏,果然一副勾人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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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生半躺在椅子上,雙腳搭在木桌子上,正在閉目養神。
陳老四抬眼看看了他,說道:“鐵生,你這回來也有段時間,莊稼地的活兒你不幹,你也不能天天閑著啊?”
“你個老幾登,用你管我了?讓你在這住,就是給你臉了,”趙鐵生坐了起來,接著道,“怎麽?用不用把你供起來,逢年過節給你上上香?”
自從趙鐵生回來,這陳老四的好日子就到頭了,不光被攆出了正屋,住進了偏房。上午賣肉,下午就得下地幹活。趙鐵生對他是一點尊重都沒有,他的那兩間老屋一直沒錢修,都塌了,要不然他能這麽忍氣吞聲?
陳老四被他頂得臉上一陣白,抽著嘴角笑著道:“你、你咋說話捏?俺就算不是你親爹,也算.....”
“你算個雞*!”趙鐵生說著已經站了起來,操起板凳就要掄起來。
他早就看這老登不順眼了。
“趙鐵生!我草擬媽!”大門被一腳踹開。
二丫雙手叉腰站在了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