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他們正在院子裏吃飯,王彩妮在春杏的旁邊一屁股坐下。
“妹子,你還擔心那月秀沒地方去?人去了陳文彬那。”王彩妮嘖嘖嘴,壓低聲音道:“也是不值錢,讓人白睡。”
“別瞎說。”春杏製止道,女人的名聲很重要,沒看見的事,不能瞎傳。
“沒胡說,人鄰居都聽見了,每天晚上鬧到天亮。”王彩妮笑著道,“那陳文彬看著幹瘦,還挺有勁兒......”
王結實正盛了飯坐回來,梗著腦袋,擰眉道:“誰有勁兒?俺更有勁兒。”
王彩妮臉通紅,白了他一眼,“胡說啥呢!啥話都接。”
王結實不服氣地道:“咋啦?俺就是有勁兒,不服比比。”
春杏也忍不住輕笑,王結實真是憨得可愛。
顧北辰夾了塊肉放進春杏碗裏,春杏撅了撅小嘴,抱怨道:“總是讓我吃肉,我都胖了一大圈兒。”
“胖了好看。”顧北辰笑著道。
“好看什麽呀,我的衣服都瘦了,改了好幾件了。”春杏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顧北辰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她的胸前,又慌忙離開,深深吸了口氣,低頭吃飯。
春杏看著他紅透的耳尖,感覺莫名其妙,湊近他道:“你臉紅什麽?”
“沒有。”顧北辰低著頭,悶聲道。
“北哥害羞了。”王結實哈哈笑著道。
顧北辰抬頭瞪了他一眼,他立馬捂住了嘴,“俺吃飯。”
吃過飯,春杏就窩進裁縫鋪裏,快要考試了,她得抓緊時間看書。
顧北辰把一張存折放到春杏的麵前,春杏瞄了一眼,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麽多錢?!”
顧北辰看著她可愛的樣子,忍不住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給你的。”
春杏忙推了出去,“我不要。”雖然她愛財,可這錢拿著燙手。
顧北辰拿起她的手,把存單放了進去,“必須得要。上次你釀出來的那酒,反響不錯,雖然價格貴點,但是也有不少人找。這些是我的存款,剩下還有幾萬用於周轉,等存夠了數我就交給你,以後你當家。”
顧北辰說得格外認真,他看著春杏的眼睛道:“就算你現在還沒有離婚,我也想讓你心裏有底,我對你是絕對認真的。我可以把我所有的底牌都給你。”
春杏心裏忽然覺得很踏實,是這個男人帶來的踏實,更是金錢帶來的踏實。經曆了趙鐵生,春杏並不覺得任何一個男人可以成為她的依仗,就算是顧北辰也不行。實實在在握在手裏的錢,才讓她真正地覺得安心。
春杏將存折拿在手裏,在顧北辰麵前揮了揮,認真道:“真給我了?給了可就不能要回去了。”
“當然,隨便你處置,錢和人都是你的。”顧北辰一臉認真。
“誰要你的人?”春杏害羞地扭過頭去。
顧北辰從身後輕輕抱住她,溫聲道:“我買了車,已經在過審了,手續有些麻煩。等你考完了,咱們就看大海,好不好?”
春杏點點頭,仿佛眼前就是無盡的大海,浩瀚無比,一望無際,再無阻礙。
這幾日,趙鐵生還是時不時地來示好,都被春杏拒之門外。趙鐵生也不知道打的什麽歪主意,被春杏攆走了,就坐在街角的“廣播站”跟那幫人說話。
春杏也懶得管他,反正這個婚她是離定了。
月秀出來的第六天,她終於出了門,走進了春杏的裁縫鋪。
“月秀,進來坐。”春杏始終對她硬不下心來。
月秀並沒有坐,她雙手抱胸,趾高氣揚,道:“把工錢給我結了。”
春杏略微一愣,隨即想起,月秀在她的鋪子裏跟著學了幾天,她拿出十五塊錢遞給月秀。
紡織廠女工一個月也就掙個五十來塊錢,月秀一共幹了五天,她給這些不少了,主要還是想著她一個女人不容易。
月秀沒想到她會給這麽多,略微遲疑了一下,接了過來。
冷臉道:“你心真夠硬的,我天天姐姐、姐姐地叫著,你就忍心送我進去受苦?”
“月秀,你已經長大了,要學會為自己做出的事情負責任。”春杏依舊耐著性子說道。
“負什麽責任?那劉鐵錘又沒把你怎麽樣,就算了得了唄!人家家裏還有老娘,你怎麽忍心的。”月秀還挺生氣。
春杏冷下臉來,既然說不通,多說也是廢話。
“行了,錢你也拿到,你走吧!”
“哼,誰稀罕在你跟前。”月秀說著翻了個白眼。
春杏還是忍不住囑咐了一句:“月秀,女孩子要愛惜自己的名聲。”
月秀臉色一白,厲聲道:“你說什麽呢?我怎麽不愛惜名聲了,你就是見不得我好,文斌哥說了,他會娶我。誰像你啊!勾三搭四,招蜂引蝶,不知道被幾個男人睡......”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呼在了月秀的臉上。
月秀本就體弱,險些站不穩,她回頭急道:“你、你打我?”
她怎麽都沒想到春杏會對她動手,就連她找人欺辱她,她都沒有與她翻臉,這是怎麽了?
春杏站在她的麵前,冷眼看著她,看來顧北辰說得對,她不是不懂事,是壞透了。
“段月秀,你給我記住了,我對你好的時候,可以容忍你的任性,但是從今往後,不會再有了。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就打爛你的嘴!”
月秀的臉上火辣辣的疼,她死死咬著唇,“你給我等著!”她轉身踉踉蹌蹌地哭著走了。
春杏捏了捏手心,還怪疼的。
顧北辰站在門口,忍不住勾唇,小貓終於伸出了利爪。
月秀等到陳文彬回來,撲進他懷裏嗚嗚嗚地哭訴了一番。
陳文彬有些煩躁地扯開她,捏了捏眉心,“你啊,少惹點事吧!”
“學校領導找我談話了,”陳文彬推開月秀,坐到了凳子上,沉聲道,“我說我看你可憐,認你做了幹妹妹。”
“幹妹妹?”月秀皺眉道,“什麽幹妹妹?誰是你幹妹妹,你說了會娶我的......”
月秀氣惱地上前拉扯陳文彬的衣領,難道她真成了一個“笑話”?
陳文彬微微閉了閉眼,一腳踹在了月秀的小腹上,月秀朝後麵跌倒,捂著肚子,表情痛苦。
“文崢哥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