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文崢要結婚的消息,春杏震驚地抬起頭來,這麽快?
翠平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著春杏道:‘唉,我哥苦日子開始了。’
春杏笑著道:“怎麽會?蘇小姐對你哥一片癡心。”
“啥癡心?那大小姐難伺候著呢!”翠平靠近春杏道,“不過是真有錢,嫁妝是市區裏的一棟三層小洋樓,我去看了,可大了。嘖嘖嘖......裏麵的裝修,可高檔了。”
“對了,這是給你的,”翠平把一張請柬放在桌上,“那個蘇曼妮非得單獨給你下張請帖,也不知道是什麽心理。”
春杏無奈地笑笑,自己一直都是她的假想敵。
“唉,對了,我早上聽我媽說......”翠平往院裏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昨晚上到底咋回事兒?”
春杏還沒等開口,月秀就走了進來,一雙眼睛哭得腫成了核桃,她看了一眼翠平,對春杏道:“春杏姐,我......我以後可不可以跟著你學裁縫?”
翠平皺眉斜睨著她,這女孩雖然長得可可愛愛的,但是怎麽這麽不招人喜歡,她第一眼就看她不順眼。
說話就說話,揉著衣角,咬著唇,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好像誰欺負了她似的。
春杏看著她,又是生氣又是心疼,如今她與顧北辰鬧成那樣,再去跟著學釀酒已經是不能,春杏無奈地道:“行,隻要你想學,我便教。不著急,回去拿涼毛巾敷敷眼睛,以後別再犯糊塗了。”
月秀用力點點頭,感激地望著春杏道:“春杏姐,你真好。”
月秀剛走出門,翠平就湊上來,“就是她?”
春杏無奈地點點頭,但願她能夠真心改過,女人為什麽非要把心思,都用在男人身上呢?
翠平撇撇嘴,“看著就是個不安分的,就這樣的,你還留著?這男人啊,都那樣,沒有一個能經受得住**的,你看我哥,當初不也是為了你又哭又鬧的,現在還不是像隻哈巴狗......”
春杏的腦中浮起顧北辰的樣子,他一定不會的,她信他。
翠平在鋪子裏坐了一會兒,就起身上班去了。
一連幾天,月秀都是躲著顧北辰的,就連吃飯,也是自己端了碗坐到一邊去吃。
顧北辰聽說月秀跟著春杏學裁縫去了,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叮囑春杏不要太心善。
法院的離婚調解按照流程進行,趙鐵生吊著一隻胳膊出席,倒是收斂了許多,隻是堅決不同意離婚,他聲稱自己對春杏一直有情,不存在感情破裂一說。
他跟二丫一起去南方是為了掙錢,他有錯,不該為了掙錢而忽略了對春杏的陪伴,他願意努力補償,好好挽救這段婚姻。
雖然春杏提供了兩人自始至終,都不曾有過感情的證據,也願意將裁縫鋪的收入作為夫妻共同財產分割,但是法院還是秉承“勸和不勸離”的原則,勸解兩人重歸於好,好好回家過日子。
鑒於趙鐵生的態度誠懇,法院決定一個月後再做判決。春杏隻能無奈接受,但是也明確表明了自己要離婚的態度。
出了法院,趙鐵生也沒有過多糾纏,倒是讓春杏有些意外。
轉眼,劉文崢的婚期到了,因為兩人是在市裏住,所以新娘子也就沒往鎮上接,正日子是直接接去了新房裏,在市裏大擺宴席。
第三日,兩位新人才回了鎮上宴請親朋,大家都戲稱,劉文崢這是“回門”。
陣仗鬧得挺大,好幾台車護送新人回來,鞭炮鑼鼓齊鳴,整個鎮子都跟著熱鬧起來,就連鎮長都來出席了,那些幹部子弟自然也都來湊熱鬧。
顧北辰本不打算去,但是春杏去了,他不放心,就也默默地站在了角落。
林建豪遠遠地看到顧北辰,忙跑過來打招呼,“北哥,上次多虧了你,要不然我這小命都得交代了。啥時候咱倆練練,不是,是你教我幾招。”
“許久不練了,早忘了。”顧北辰淡淡地道,他不想與這些人扯上什麽關係。
“嗨,你的傳奇誰不知道,你那天也是給我上了一課,你放心,這輩子我都記你的恩。”林建豪拍拍自己的胸脯道,“以後北哥你要是有啥事,盡管說,我一定盡力而為。”
正說著話,蘇曼妮從婚車上下來,打扮得格外漂亮,穿著一身象牙白的緞麵婚紗,高腰大裙擺,微卷的頭發上帶著白色蕾絲頭紗,脖子上帶著一圈珍珠,耳朵上是同款耳飾。
“哎呀——這是仙女啊!”
“真漂亮啊!”
人群裏立刻爆發出一陣陣讚歎聲,蘇曼妮站在婚車旁,高昂著頭,等著劉文崢來抱她。
就連林建豪也忍不住發出感慨,“這城裏姑娘是洋氣哈!劉文崢這小子也算是走運了,往後仕途絕對一路高升。”
新娘子入了門,酒席熱熱鬧鬧地開始了。
翠平媽臉上帶著春風得意的笑,周旋在酒席間,翠平爸幾乎沒有露麵,有什麽好得意的,自己生養的大兒子,成了人家的入贅女婿。
不夠丟人的!
蘇曼妮很是大方,站在酒席中間,挨桌敬酒,長輩們都對這位新媳婦兒讚不絕口,直說老劉家祖墳冒青煙兒了。
待兩人轉到春杏這桌,蘇曼妮單獨點名春杏道:“春杏,我要敬你一杯。”
春杏端起酒杯站了起來,蘇曼妮抬高下巴,手挽著劉文崢,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如果不是你,文崢就不會那麽快看到我的優秀,也就不會這麽快做出決定,謝謝。”蘇曼妮舉杯。
從今往後,站在劉文崢身邊的人,是她蘇曼妮,也隻能是她,任何人都休想跟她搶。從小到大,她就沒有搶不贏的東西。
春杏舉杯,也不願過多解釋,微微笑著道:“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劉文崢仰頭喝下這杯祝福酒,苦澀得很。
蘇曼妮卻並沒有就此罷休,看著劉文崢道,“你也來敬春杏一杯。”
劉文崢走上前,看著手中的酒,說道:“感謝來參加婚宴,往後,幸福安康。”
劉文崢一口喝下了杯中酒,春杏淺淺抿了一口,正要坐下,卻被蘇曼妮製止,“喝完。”
“心意到了就行......”劉文崢溫聲說道。
“我說,喝完!”蘇曼妮瞪著他道。
周圍原本熱鬧的氛圍,瞬間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