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的裁縫鋪子,一下子就忙了起來,每天來做衣服的人絡繹不絕,訂單排下去半個多月。

春杏不敢再應,半個月往後,天怕是要涼了,現在做的料子要不合適了。

當然也有排不上,來鬧的,說她眼界高了,瞧不起人了。

春杏也懶得解釋,有些人你跟她說得再多,也沒用。

春杏日夜都在忙著,書都荒廢了,顧北辰看著心疼,隻能多給她做些好吃的,別讓她虧著了。

哥哥花春雨站在街角,看著春杏在店裏忙,店裏總有人進進出出。

看來春杏真的出息了。

他想起她小的時候,時常黏在他身邊,“哥哥、哥哥”地叫著。就算後麵父母和爺爺都去世了,他們兄妹的感情也依舊很好,她總是會把碗裏的肉給哥哥吃,說著,“哥哥出去幹活辛苦,要多吃才有力氣。”

她的手巧,穿破了,穿小了的破布料,她都能裁剪出來,做成好看的衣裳。

花春雨這麽想著,眼角不覺有些濕潤。

自從他娶了牛翠芬,他們兄妹就越來越疏離,到春杏出嫁後,幾乎就斷了聯係。

春杏坐得肩膀酸疼,她站起活動活動筋骨,一抬眼就看到花春雨站在街角。

春杏從店裏快步走出來,驚喜地叫道:“哥哥!”

花春雨有些局促地搓搓手,應道:“唉,我到鎮上辦點事,就、就順道過來看看你。”

“走,到我鋪子裏坐,喝口水歇歇。”

春杏很高興,她拉著哥哥腳步輕快地進了鋪子,給哥哥搬了凳子,倒了水。

花春雨打量著她的鋪子,微笑著道:“真不錯,這些布料挺好看。”

“你等一下。”春杏笑著道。

她轉身到裏麵的庫裏,拿出一個包袱,打開來,裏麵是幾件做好的衣服。

“我給你跟嫂子,還有小石頭,做了身衣服。尺寸應該差不多,小石頭的我特意做大了一些,小孩子的長得快,明年還能穿。”

花春雨眨了眨眼睛,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轉頭擦了擦眼角。

“春杏,你有心了。”

“其實我早就做好了,就是最近太忙,一直沒時間給你們送去。”春杏笑著道,哥哥能來看她,她很高興。

春杏又拿出兩包桃酥,“這個你也拿回去吃。”

“不要,你自己留著吃,我看你這也挺累。”花春雨覺得臉上沒光。

當初春杏去借錢,他們兩口子連門都不讓進,可春杏對他還是這樣好。

“春杏......哥哥對不住你。”花春雨看著自己的腳尖,低聲道。

春杏鼻尖發酸,抿了抿唇,眸中帶淚,微笑著搖搖頭。

哥哥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不管怎麽樣,他永遠是她的哥哥,是那個寵著她,護著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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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忙了幾天,春杏的身體有些受不住,站起來的時候,腰疼得不行。

“怎麽了?”顧北辰忙扶住她。

“別動,疼......”春杏慢慢地站直了身子,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顧北辰的眉頭緊鎖,心疼道:“你這樣怎麽行?會把自己累垮的。”

“沒事兒,緩一下就好了。”春杏笑笑道。

“走,我扶你進屋,這錢不是一日賺的,身體要緊,今日就歇著了。”

顧北辰在門口的黑板上用粉筆寫了“今日休息”幾個字,拉著春杏的胳膊進了院裏。

“我懂些醫理,你……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幫你按按。你這腰這樣下去可不行。”顧北辰關切地說道。

春杏有些局促地站著,朱老太從屋裏走出來。

“來,先給我按按,看看你手藝咋樣?是不是真會。”

顧北辰搬了屋裏的小床放在院裏,扶著朱老太躺了下去。

按了一會兒,朱老太點點頭道:“還真有兩下子。行了,扶我起來吧!”

“我這把老骨頭,別給我按碎了。去,給春杏按按,我見她這幾天,坐下、起來都費勁。”

朱老太說著緩緩地走進屋裏,“困了,睡會兒去。”

“你……躺下。”顧北辰見春杏還有些猶豫,隻能沉聲道,“快點。”

春杏總算乖乖躺了下去,轉身趴在小**。

顧北辰看著她纖細的身板,越發覺得心疼,她真是太瘦了,腰細得一隻手就能掐得過來。

他溫熱的大手隔著衣服,按在了她酸脹的腰上,手掌的溫熱熨帖著腰部,春杏立馬覺得放鬆很多。

等春杏慢慢放鬆下來,顧北辰才慢慢按壓起來,他的手指拿捏著力道,按過她的脊椎關節。

“疼……”春杏皺眉輕呼。

顧北辰微微皺眉,又輕輕地摸按著這兩節脊椎,“這裏疼嗎?”

“嗯,疼。”春杏咬著唇,忍著疼。

“有些錯位了,你忍著點。”

顧北辰寬厚的大掌按住她的背,手上用力,“哢嚓”一聲。

“啊——”春杏發出一聲嬌呼。

“好些了嗎?”顧北辰輕柔地按揉著她的腰。

“嗯~”春杏覺得舒服多了,身體也越來越放鬆。

隨著顧北辰輕輕重重的力道,春杏咬著唇想忍住不吭聲,可那細碎的輕喘還是從呼吸間漏了出來,春杏的耳根一下子變得滾燙。

顧北辰心底強壓下去的燥熱,越燒越旺。

他深深呼出一口氣,皺眉看了一眼自己,怎麽回事,動不動就有反應。

顧北辰最近總是被自己的一些想法嚇到。他總是會對春杏產生一些“逾矩”的念頭,他想與她更親近,他變得格外貪心。

有些念頭一旦蹦出來,便一發不可收拾。

“你……等一下,我去洗把臉。”

顧北辰慌亂地打了冰涼的井水,將整個頭都浸到了水裏。

春杏看著他這莫名其妙的行為,疑惑不已。怎麽按著按著,就跑去洗臉洗頭去了?

“要不然……就到這吧?”春杏微微側身,想要起身。

顧北辰已經擦了手,雙手對著搓熱,“我幫你按按肩頸,你總是低著頭,肩頸也很累。”

春杏被他說中,又乖乖地躺下。顧北辰的手法到位,力道也合適,按過之後,春杏覺得渾身輕鬆。

顧北辰剛把小床搬到牆角放好,大門就得拍響。

“春杏,開門啊!我來了!”是婆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