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這才緩過神來,輕舔了下幹澀的嘴唇,耳尖都已經紅透了。
春杏看著他,忍不住低頭偷笑,顧北辰這才將手裏的汽水遞過去,“給,還有這個。”他又從旁邊的王結實手中,拿過一袋瓜子,遞給春杏。
“我的呢?”翠平叫嚷道。
王結實忙把飲料和瓜子遞過去,笑道:“嘿嘿,少不了你的。”
“那當然,我可是功臣。”她朝春杏眨了下眼睛。
春杏一下想明白了,今晚的電影票應該是顧北辰買的,她看了一眼顧北辰,夜色掩映下,他看她的目光,有些肆無忌憚。
春杏有些羞惱地扯了一下他的衣角,顧北辰心中一甜,低頭偷笑,他真的很想回手把她的小手攥進手心裏,牽著她,抬頭挺胸,大大方方地走進電影院。
他真的好想,好想,想得抓心撓肝,甚至有些煩躁。
該死的趙鐵生,到底什麽時候回來離婚?
“你怎麽了?”春杏看出他的煩躁,低聲問道。
顧北辰沉沉歎了口氣,突然湊近她的耳朵,“想牽手。”
春杏嚇得往旁邊躲了躲,緊緊攥住背包的帶子,心裏又開始小鹿亂撞。
顧北辰看著她羞紅的臉蛋越發喜歡,他皺眉扯了一下她的背包帶子,咬牙忍下心中的躁動,壓低聲音道:“往這邊走。”
幾人進了電影院,裏麵人不少,顧北辰帶著幾人很快找到了座位。
顧北辰從包裏掏出一塊小毛巾,幫春杏把座位仔細擦了一遍。
“哎喲喲,真貼心。”翠平調笑道。
“給!”顧北辰把毛巾扔給翠平,翠平撅了噘嘴,隨意擦了幾下,又扔給了王結實。
翠平和春杏坐在中間,王結實和顧北辰分坐兩邊。
影院裏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隻剩銀幕方向透出微弱的光,銀幕亮起,熟悉的片頭音樂緩緩響起。
春杏坐直了身子,眼神亮得像星星,目光鎖在銀幕上。以前看這部電影,看的是故事情節,看的是男女主令人臉紅心跳的細膩情感。今天,春杏的目光,卻更多地停留在女主角的衣服上。
顧北辰的心思也沒在電影上,借著銀幕反射的微光,他側頭看向身邊的春杏,她認真的模樣,比銀幕上的畫麵還要動人。
大熒幕上,耿樺指著雲海:“這就是祖國的樣子!”,周筠念出那句:“I love the morning of my motherland”,影院裏一片安靜。
春杏的心跟著劇烈跳動,那藏在山河情懷裏的心動,怎能不令人動容。
電影情節緩緩推進,五年後重逢——
“孔夫子,你就不能主動一點嗎?”周筠嬌嗔後,摟住耿樺的脖子,在他臉頰蜻蜓點水一吻,又羞澀跑開。
春杏看到這一幕,輕輕咬住唇,臉驟然燒了起來。坐在旁邊的顧北辰,微微歪頭看向她,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翠平嬉笑地湊近春杏,低聲問道,“你倆親過沒?”
春杏抬手輕拍了一下翠平的手,羞得抬不起頭來,嘴裏低聲嗔道:“別胡說!”
顧北辰把翠平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一圈,原本搭在膝頭的手微微收緊。
他側頭看了眼身旁羞得渾身發僵的春杏,光影落在她泛紅的側臉,睫毛垂得低低的,像受驚的小蝴蝶,連脖頸都染上了紅暈。
電影院裏,也因為熒幕上的這一吻,而爆發出起哄聲。
“喝嗎?”顧北辰把汽水打開,遞到春杏的麵前。
春杏伸手去接,光線太暗,她握在了顧北辰骨節分明的手指上,驚得她忙縮回了手,顧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換了另一隻手,托著瓶底將汽水遞了過去。
春杏小心地捏著瓶口,接了過來,聲若蚊蠅地道:“謝謝。”
顧北辰沒聽清,低頭湊近她,問道:“什麽?”
他實在湊得太近,連他身上的氣息都能夠聞到,春杏慌亂地道:“沒什麽!”,她拿起汽水,猛灌了一口,差點嗆到。
顧北辰輕撫著被她握過的手指,貪念著那細膩滑嫩的觸感。
他看著她,用隻夠兩人聽見的聲音,輕輕念道:“以後都會有的。”
春杏渾身一震,羞得更凶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卻又忍不住悄悄抬眼瞥了他一眼,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她慌忙低下頭,心跳快得快要衝出胸膛。
這死男人,真是撩死人不償命。
翠平在一旁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秋波暗送,捂著嘴偷偷笑,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春杏,眼神裏滿是吃瓜的狡黠。
......
片尾音樂響起,熒幕上的畫麵漸漸暗下去,影院裏的燈一盞盞亮起,人們陸續起身,說著笑著往門外走。
春杏臉上的熱意依舊沒有散去,王結實看了一眼春杏,驚呼道:“妹子,你臉咋那麽紅,發燒了?”
王結實的大嗓門,立馬引來了旁人的注意,顧北辰狠瞪了他一眼,高大的身軀站在了春杏旁邊,擋住了旁人的視線。
王結實撓撓頭,困惑不已,自己說錯啥了?
“傻子。”翠平笑著道。
王結實更加困惑。
走出電影院,晚風拂過,帶著幾分涼意,吹散了些許燥熱。
四個人一前一後地往家走,翠平跟王結實在身後打打鬧鬧。
“中國的山水那麽美,真想去看看。”春杏望著遠處的星空,憧憬地說道。
顧北辰歪頭看向她,篤定地道:“會去的。”
“山河為證,家國為媒,這是最滾燙的告白。”顧北辰聲音低沉,他轉頭看向春杏,眸色幽深,“I love the starry sky tonight.”
春杏的心猛地一跳,手裏攥著的裙角已經揉皺。她低著頭,睫毛簌簌顫抖,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隻覺得那股熱氣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
這個男人,今晚是瘋了嗎?
“你瘋了?”春杏實在忍不住,抬頭嗔怪道。
顧北辰看著她笑,點點頭,“是,瘋了。”他的眸光變得更加深邃、熱烈,緊緊盯著她的眼睛。
他瘋了,愛她愛得發瘋了。
夜風變得更加撩人,吹動春杏的裙擺,蹭過顧北辰的褲腳,明亮的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依如初見那晚。
兩人走到陳老太家門口,顧北辰覺察到一道淩厲的目光,他心中一驚,仔細一看。
黑暗中,朱老太坐在門口,冷冷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