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士兵向趙光拱手一禮道:“你是鎮國公世子?”

趙光點了點頭。

退伍士兵道:“我叫沈戈,原是鎮國公麾下的兵,後被匈奴砍掉一根手指,經脈也受損,一身武功盡廢,因此從北境退伍回來……”

原來是祖父的兵,趙光心中對他升起幾分敬意,“沈大哥,你今日來酒樓是想謀一份生計對嗎?”

沈戈點點頭:“我因為手指斷了,連扛包的苦力活都沒人要,家中還有一個妹妹需要扶養,實在沒辦法了……”

他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作為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曾經征戰沙場都不曾有半分懼怕,但卻被生活壓迫至此,他大概認為自己顏麵盡失。

趙光本想問問,朝廷給他們發放撫恤銀之事,想想還是算了,還是先給他解決當前困境再說。

“沈大哥,你有何特長?”

沈戈道:“我會做菜,我剛開始入伍的時候,便是軍隊的夥頭兵。”

“嗯?……”趙光眉頭一聳,這……廚師不就來了嗎?

他嘴角一咧道:“沈大哥,可否到後廚做幾個菜來吃吃看?”

“可以!”沈戈說著,轉身就進了後廚。

石頭將告示貼出去,把大門關了。

趙光從身上取出五百兩銀子,這是酒樓的現銀。他實在沒想到,這酒樓竟然這麽窮,就還剩五百兩現銀,算上外麵欠的貨款,想要酒樓重新開業,他還得往裏搭錢。

關鍵他如今身上的錢也不多了,之前的幾萬兩都換成了玉器,如今就還剩八百兩左右,還得想辦法從別的地方搞錢,把錢砸進去,把酒樓運營起來,錢才能源源不斷地掙下去,他才能買更多玉器,才能提升實力。

他把銀子遞給石頭,吩咐道:“石頭,你去牙行買人,把酒樓開掉的夥計全都補起來。”

他不搞雇工,全都搞買斷,隻有把他們的賣身契握在手中,出現背叛的概率才會更小。

當然,相對於那些命運多舛的奴籍下人,能賣到酒樓來當夥計,也是一件好事。

“好!”石頭應罷,帶著銀子去了。

沈戈做了四道菜擺在趙光跟前,一道燒魚、一道紅燒雞塊、一道豆腐、一道茄子。

看色澤聞味道都還不錯,趙光拿起一雙筷子,夾起一塊魚肉放到嘴裏,肉質鮮嫩,口感極好,再把雞塊、豆腐、茄子都嚐了一遍,味道都非常好。

“哈哈……”趙光掃了沈戈一眼,這是撿到寶了,“沈大哥,你這個手藝,必定冠絕整條南定街。”

沈戈不好意思一笑,“世子謬讚了。”

趙光道:“沈大哥,你做出一份菜單來,我們歸置一下,三日後,酒樓重新開張。”

兩人商議一陣,趙光將一些現代的菜肴以及燒製的方法跟沈戈聊了一下,這讓沈戈也是豁然開朗。

石頭買了四十個夥計回來,將賣身契交給趙光,趙光對石頭道:“石頭,今後你便是這酒樓的掌櫃,盡快把事安排好,三日後開業,不得有誤。”

石頭一喜,“多謝少爺!我一定不辜負你的重托!”

……

趙光跟石頭和沈戈又商議一陣,看看天色漸晚,將酒樓開業籌備之事交給他二人具體操辦,趙光離開酒樓,接下來該辦皇帝交代的事了。

忠勇侯府世子跟柳玉謙的恩怨,他不是很清楚,先到兩家去探探口風再說,他正思索著是先到忠勇侯府去,還是先到柳府去。

這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眼前,那不正是忠勇侯府二公子衛昭?

衛昭進了教坊司。

趙光想了想,說不定可以打聽到忠勇侯府的相關消息,他抬腳進了教坊司。

進門便是大廳,梁棟鬥拱,青碧彩繪,金漆油柱,看上去還是比較典雅。

裏麵熱鬧非凡,有文人有武者,還有不少氣質非凡、長相出眾的姑娘,穿著都十分大膽,個個上半身都是深溝高壘,下半身則是穿著跟鳳尾裙極其相似的一種裙子,裏麵沒穿底褲,大腿成片成片露在外麵,有的甚至露到了髖骨處。

趙光暗歎:這大夏朝的姑娘還是挺開放的,比之藍星部分女人不遑多讓。

趙光見衛昭在大廳找了個靠前的位置坐下,他嘴角一咧,幹脆走到衛昭旁邊,自己坐下。

衛昭掃了趙光一眼道:“沒想到世子今日也有雅興來教坊司,參加這折花會。”

趙光一愣,他還真不知道這教坊司今晚有活動,眉頭一聳道:“什麽折花會?”

衛昭道:“原來世子不知道,這折花會就是爭奪與楚泱泱小姐共度一宵之權。”

趙光問道:“楚泱泱是誰?”

“啊?……”衛昭一副看怪物的樣子看著他道:“你連楚泱泱小姐都不知道?”

趙光:“……”

“我應該知道?”

“呲!”衛昭一個冷嘲,也是,這廢材平日唯唯諾諾的,一心就知道舔柳玉瑤,眼裏哪裏還有別的女人。

衛昭搖搖頭道:“楚泱泱小姐乃是這教坊司花魁,聲色和氣質皆是頂尖……”

衛昭把簡直把楚泱泱誇成了仙女,趙光一陣腹誹,這家夥大概是吃不到看著反而香的心態,因為楚泱泱賣藝不賣身,隻可遠觀不能褻玩,這種女人在他心目中自然就好。

趙光可是跟辭綰那種絕色有過肌膚之親的,難道這楚泱泱還能勝過辭綰?

衛昭有意讓趙光參與爭奪,看著他問道:“世子可願上台爭一爭?”

趙光道:“如何爭法?”

衛昭看土包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這折花會,分兩部分,一部分文鬥,一部分武鬥,文鬥比詩詞歌賦,武鬥比功夫強弱,文鬥前二者參加武鬥,武鬥得第一者,方可與楚泱泱小姐共度一夜。如果世子上台爭奪,並且文武都贏過我的話,我可以給你五千兩銀子。”

嗯?……趙光眉頭一聳,他正愁酒樓重新開張的錢呢,這家夥是上杆子給他送錢嗎?

趙光見這個家夥一副“十分想要”的樣子,故意不動聲色,一副猶豫的神態,不急不緩地道:“我感覺今日有點乏了,不想動腦筋,更不想動手……”

“六千兩!”衛昭看著他道:“怎麽樣?”

衛昭實在太想跟趙光打一架了,武比那日,若不是特殊原因無法繼續比賽,他早就得了魁首,哪輪得到趙光這個廢物得第一?那日,本來他才是中興捧月的奪冠熱門,誰知結果卻是顏麵掃地。

今日卻是正好,這教坊司會集了京中大部分豪門貴少,自己如果能當眾打敗趙光,不僅能狠狠羞辱趙光這個冠軍,還能挽回自己的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