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仍然沉吟，沒有鬆口答應。
“七千兩！”
衛昭見此，又將價碼提高了一千兩。
趙光心中好笑，見火候差不多了，一拍桌子道：“一萬兩！我贏了你的話，你給我一萬兩。”
衛昭眉頭一皺，略加猶豫道：“可以！但不管文鬥還是武鬥，隻要你有一項輸了，你就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衛昭暗道：他十四歲以前之所以不肯習武，那是因為他喜文，幾乎閱盡了天下所有的書，習武之後，又展現出驚人的天賦，短短一年時間，便從零開始，達到三品境界。無論是比文還是比武，趙光這個京城第一廢材都絕不會是他的對手。所以，趙光想要贏他一萬兩，那廢材做不到！
趙光眼神一眯，這家夥好像在想法算計他，試探著問道：“什麽條件？”
衛昭湊到他耳旁道：“幫我轉交一份禮物給柳府二公子柳玉謙。”
趙光心中一動，這家夥自動牽扯上柳玉謙，搞不好能套出他哥被柳玉謙謀害的相關線索呢。
“什麽禮物？”
衛昭卻是賣起了關子，“待會兒鬥完，你就知道了。”
趙光道：“鬥完告訴我倒是不打緊，隻是不知衛公子出門帶了這麽多銀兩沒有。”
他擔心待會贏了衛昭，衛昭拿不出錢來，這種錢他可不喜歡拖，拖著拖著可能就會賴賬。
“呲！”衛昭一個冷呲，不悅道：“看不起誰呢！不就一萬兩嗎！”
他說著，從身上掏出一把銀票來，隨意一點，“二十萬兩！”
趙光驚呆了，沒想到這家夥這麽有錢，隨便一掏就是二十萬兩。
他道：“衛公子，要不然咱們把條件換一下，我答應你上台爭奪，你現在就把一萬兩銀票給我，待會兒無論輸贏，我都答應你的條件，你看如何？”
“嗯？”衛昭眉頭一聳，想了想，趙光這個提議也不錯，反正也就一萬兩而已，就當是買趙光為自己跑腿了。
“可以！”衛昭說著，將一萬兩銀票遞給趙光，然後私下從身上掏出半塊玉佩遞給趙光道：“這便是我要你轉交給柳玉謙的禮物。”
“這……”趙光不解道：“將半塊玉佩當做禮物？”
衛昭臉上肌肉抽搐一下道：“這個你不必管，隻需將玉佩交給他便可。”
趙光沒再說什麽，將銀票和玉佩收下，塞進前胸收進了空間。
落袋為安，接下來可以安安心心的上台搶奪了，不必擔心耍賴的問題。
……
“感謝各位爺捧場，來參加我教坊司的折花會。”
教坊司的老鴇終於上台，她指著一處小軒道：“泱泱就在小軒之中。”
趙光朝老鴇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小軒四周都被紗帳圍著，看不清裏麵，隻模模糊糊能看見一個人影坐在裏麵，人影前麵放著一架古箏。
老鴇接著道：“廢話不多說，文鬥正式開始，今日文鬥的主題是匈奴二字，各位爺可自由挑戰，泱泱姑娘評判勝者。”
趙光嘴角扯了扯，沒想到這煙花之地，竟會以國家大事為主題來開展活動。
“我來！”老鴇話音剛落，一個手拿折扇的年輕人便起身上台，思索一番後，搖著折扇吟出一首詩：“匈奴整日在邊關，沒事就來惹事端，官兵上陣把他趕，乖乖縮在大龜殼。”
趙光：“……”
“咦……”下麵的人一陣喝倒彩。
……
台下所有人都上了一遍，就還剩趙光和衛昭沒上。
楚泱泱剛剛宣布一個頭戴四角方巾的年輕人贏，年輕人一副高傲神態，看著下麵叫囂道：“還有誰？”
“呲！”衛昭一個呲笑，從位置上站起身，邊朝台上走去便指著年輕人道：“就你這也叫詩？”
年輕人不服道：“有種你來！”
“我來就我來！”衛昭上台，看著遠方吟道：“匈奴遠在北方邊，風吹草原起烽煙，古來常有紛爭事，邊關歲歲不得閑。”
“好！”下麵一陣叫好之聲，那年輕人沒話說了。
楚泱泱宣布：“後上台的這位公子勝。”
她的話音帶著一絲落寞，沒想到，文鬥最後比下來，才這個水平……
衛昭一喜，朝楚泱泱的方向拱手一禮道：“多謝泱泱姑娘。”
說罷，轉頭看向台下趙光道：“世子，還請上來賜教。”
趙光站起身，緩緩朝台上走去。
一陣風刮進大廳，將小軒紗帳卷起，所有人立即朝小軒看去，想要一睹楚泱泱芳容。
但她臉上還蒙著一層白紗，眾人根本看不到。
楚泱泱倒是看見了趙光，她眸子一亮，他竟是個如此好看的男子，尤其那喉結，十分性感……
小軒紗帳再次落下不動，但楚泱泱的心卻漸漸泛起一絲波瀾。
趙光一隻腳剛踏上台，衛昭便立即逼視著他道：“世子快請吟詩來。”
趙光眼眸震了震，這家夥就這麽想看他出糗嗎？
緩了緩，他想起祖父被匈奴設計陷害身死，心中便升起一股悲憤，終有一日，他要殺進漠北，將蠻戈踏在腳下！
“世子請！”衛昭再次催促。
趙光站定，身子朝北嚷聲道：“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裏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楚泱泱聽完，心中泛起的那一絲波瀾，瞬間狂卷起千尺巨浪，竟然有人能作出如此詩句！
傲骨凜然、慷慨激昂，楚泱泱險些站起身為他叫好。
衛昭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看著趙光，沒想到這個廢材竟能吟出如此詩句，此詩必定能名垂千古，這廢材什麽時候有這種水平的？
……
台下靜默幾秒，然後轟然響起震耳欲聾的拍手之聲和叫好聲。
“我輩男兒該當如此，勤修武藝，早赴邊關斬殺匈奴，一血國恥！”
……
好一會兒之後，台下才逐漸安靜下來。
楚泱泱聲音略帶顫抖道：“不知這位世子如何稱呼？”
趙光道：“趙光。”
“趙光。”楚泱泱暗自沉吟一句，把他的名字記下了，然後道：“今日文鬥，趙世子勝！”
台下沉默。
衛昭不服，看著趙光道：“你文鬥勝了又如何，武鬥你絕不是我對手！”
話音尚未落地，衛昭便是一個狠厲的殺招，猛然一掌，指尖朝趙光心口戳去。
趙光眼眸一動，麵對這掌，並不閃躲，調動內力灌注於右腳，右腳一層金光包裹，他一腳朝衛昭胸口踹去。
“啊！”一聲慘嚎，衛昭瞬間從台上飛下去，砸在幾人身上再摔在地上，“噗”突出一口鮮血。
台下瞬間大亂，一男子大喊：“大家跟我去一睹泱泱姑娘芳容！”說罷，帶著一眾男子，朝小軒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