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啟動了車,勸著陳智:“行了,跟邱誌文打交道又不是一次兩次,他是什麽樣的人,咱們不是很清楚了嗎?”

陳智沒說話,過了會才聲音悶悶地說:“就是看到帖子,覺得心裏堵得慌。”

江成把文件夾拍在了陳智的腿上:“別氣了,跟他那樣的人置氣不值得,現在就等錢欣那邊的結果了,如果這條腿真的是王方牛之前沒有被發現的另外一條腿,那我們就可以把三起案件並案處理了,希望錢法醫可以快點。”

話音剛落,江成的手機又響了,陳智看了下來電,從鼻子裏哼出一聲:“邱誌文?他還好意思打電話來?”

江成示意陳智:“你幫我接吧。”

陳智轉了轉眼珠,卻突然滿臉堆笑:“得嘞。”

接通電話,陳智輕咳了兩聲:“邱老師有什麽事嗎?”

對麵的邱誌文明顯愣了一下:“您不是江警官嗎?難道是我打錯電話了?”

陳智撇撇嘴,繼續用著平靜的語氣說:“沒錯,這是江警官的電話,不過他不在,你要是有什麽事跟我說是一樣的,我會如實轉達給江警官的。”

邱誌文停頓了下說:“是這樣的,我在網上看到說水煙的家門口出現了一條人腿,是真的嗎?”

陳智翻了個白眼:“我說邱老師,咱們就沒必要繞彎子了好嗎?發現人腿還報警的是蘇水煙的助理姬鳴凱,他不是您一手培養出來的嗎?那現場高清圖片,監控可是拍不出來那個效果的。”

邱誌文似乎覺得有些委屈:“您的意思是,那網上的消息是我指使人發布的?”

陳智陰陽怪氣地回答:“您可不能這麽說,但是呢,這消息沒人發布,總不能是自己飛出去的吧,再說了,那之前網上的消息您也清楚,不是我們有偏見,您這的確是……”

邱誌文又急又氣:“不是,我可以向您保證,這個消息真的不是我讓人發出去的。”

陳智打了個哈欠:“反正不管這個新聞是不是你找人發出去的,現在情況你也看到了,蘇水煙家門口確實出現了一條人腿,還有什麽要問我們的嗎?沒有我這邊掛電話了。”

邱誌文急急忙忙地問:“別別別,我就是想問,那條人腿是誰的,為什麽會在水煙的家門口呢?”

陳智輕聲哼了下,繼續拖長了語調:“這個問題問的好,因為我們也想知道,希望你能給我們提供線索。”

邱誌文又急又氣:“不是,你們不是警察嗎,難道這個問題不知道嗎?”

陳智猛然坐直了身體,一字一頓地說:“邱誌文,在蘇水煙家門口的是一條人腿,人腿你懂嗎?這是刑事案件,不是樓下超市的菜市場,如果你沒有線索要提供給我們,那麻煩你也不要提供錯誤的線索誤導我們。”

陳智歇了口氣,還要繼續說什麽,邱誌文卻已經掛斷了電話。

看著“通話結束”的界麵,陳智沒好氣地把手機扔到了中控台。

江成聽著自己的手機與前擋風玻璃碰撞發出了清脆的一聲“咚”,心疼地吸了口氣:“陳警官,那是我的手機!”

陳智立刻賠著笑臉,把手機從中控台拿了下來,吹了吹上麵不存在的灰塵:“不好意思江隊,一激動,忘記了。”

車剛開進蘭山市公安局大門,正好碰到坐著車要出去的汪銘,車窗開著,眼看著汪銘要說什麽,江成猛然加速,把汪銘的話甩在了後麵。

正好解開安全帶的陳智看到江成的動作,笑了出來:“江隊,您還是準備好下次開大會的時候做報告吧,汪局是絕對不會放過您的。”

江成輕描淡寫地回答著:“我知道,他要跟我說的無非就是那些老套的廢話,耳朵都磨出繭子了。”

剛把車停好,就看到有人一隻手叉著腰,另一隻手敲著車窗,看到來人,江成打開車門,立刻換上了一幅諂媚的笑容:“師父您不是去開會嗎?要是耽誤時間了可就不好了。”

汪銘在江成的腦袋上拍了下:“我來看看你的耳朵磨出什麽樣的繭子,讓錢欣給你檢查檢查。”

頓了頓,汪銘從口袋掏出手機,眯著眼睛:“今天你們隊裏有人發給我的,說那個明星的門口又出什麽事了,是不是真的?”

江成點點頭,頗有些無奈:“是啊,想不到吧,網上的消息比我們帶給您老還快。”

汪銘聽著江成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有些不理解,好半天才問:“怎麽回事?”

陳智在旁幫忙解釋:“上次蘇水煙的經紀人把蘇水煙的死亡現場發到了網上,今天是蘇水煙的助理把他家門口出現人腿的事發布到網上,現在蘭山論壇上最熱的帖子就是這件事了。”

汪銘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你們沒告訴他們,案發現場的情況需要保密嗎?”

陳智聳聳肩:“說了,蘇水煙那個助理,看到門上有封條都打算直接進去的,要不是門口的那條人腿,估計會直接撕了封條。”

汪銘臉色愈加難看:“這是你們應該提前說的事,不要等他們把現場照片都拍完了發布到網上了,再過來跟我說他們不聽的事,這第一是對被害人不尊重,第二破壞了現場的責任你們誰來擔?”

陳智不敢說話了。

江成剛想說兩句話緩和一下氣氛,汪銘卻劈頭蓋臉地罵了出來:“我看我平常也是對你太縱容了,一點不知道天高地厚,到時候出了麻煩還是我給你擦屁股,長年齡,長資曆,腦子倒是一點沒長。”

等汪銘連珠炮似地罵完,才終於撫了撫胸口,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我先去開會,等我回來再好好教訓你。”

看著汪銘大踏步走向等在外麵的車,江成和陳智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汪銘走遠,陳智才小聲說:“江隊,汪局今個兒是怎麽了,火氣這麽大?”

江成活動了下肩膀,鎖好了車門,向著大樓走過去:“不好說,但是我估計很久沒罵我了,心裏憋的慌。”

陳智笑了出來,可當目光轉向大樓時,卻滿臉都是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