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鳴凱點點頭：“我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還在猜測是不是粉絲送的紀念品，哪知道一拆開就一股子血腥味往鼻子裏邊躥，那個味道，哎呀，真的太惡心了，等我把整個包裹拆開，就看到裏麵是一條……一條人腿。”

說著說著，姬鳴凱又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看著姬鳴凱害怕的樣子，江成拍了拍姬鳴凱的肩膀：“行了，去那邊把筆錄做完，你就先回去吧。”

姬鳴凱逃也似的跑開了，似乎多離那條人腿近一點就會多一分危險。

不過兩分鍾以後，姬鳴凱又走了回來，躊躇了下，問：“警官，那我……可不可以進去拿東西？”

江成覺得有些好笑，但還是耐心地解釋著：“我剛才已經跟你說過了，案發現場的任何東西都不能帶走。”

姬鳴凱臉色訕訕地離開了。

等他離開後，江成皺了皺眉，嘴裏嘟囔著：“奇怪，我怎麽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他？”

陳智笑了出來：“江隊，別那麽職業病，看誰都覺得像個壞人，不過這什麽……對，叫姬鳴凱，也沒有那麽大眾臉啊，你是不是覺得看起來像哪個朋友？”

江成聳聳肩，沒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或許是我想多了。”

陳智用手套翻動著包裹：“不過這小子身上一股脂粉味，我反正覺得有點不太舒服，也能理解，畢竟天天跟著藝人，打扮精致點也是正常的。”

看著那個包裹，江成問：“對了，有沒有看過他家門口的監控？”

陳智點點頭：“看過了，之前知道蘇水煙家這邊有監控的時候，我就跟邱誌文那邊聯係過，要了權限。”

陳智把手機調到監控畫麵，遞給了江成。

江成橫過屏，仔細地看著包裹被送到蘇水煙家門口那段時間的監控。

監控裏的一個男人騎著常見的快遞車，路過蘇水煙的家門口時，從快遞車裏扛著一個很大的包裹放在了門口，按了幾下門鈴，但是大概是看到門上有蘭山市公安局的封條，撓了撓頭便又騎著車離開了。

江成指著那個快遞小哥問物業：“這個是經常來送東西的快遞小哥嗎？”

物業點點頭：“嗯，他送這片都好幾年了，外地人，蠻能吃苦的，反正每年到雙十一的時候，他送快遞都是忙到淩晨的，我跟他聊過天，說自己想多掙點錢，隻能拚了命幹，有次雙十一，他還帶著他的愛人一起送貨，我還跟他打招呼說呢，別那麽拚，這天晚上冷……”

看物業還要繼續說下去，江成握住了他的手：“謝謝你給我們提供的信息，之後我們要是有什麽事可能還要找您打聽，先跟您說聲謝謝。”

物業連忙擺手：“那警察同誌您先忙，我回物業了。”

等物業走了，江成不自覺地搖搖頭，舒了口氣：“他們有時候真的太熱心了。”

陳智忍不住笑了出來：“江隊，剛才我感覺你幾次想打斷他都忍住沒說話。”

江成看向蘇水煙的家門口：“一般來說，快遞不都會明確發件人嗎？快遞單上難道沒有信息？”

陳智搖搖頭：“我核實過了，發件人不是通過快遞的方式將人腿送到蘇水煙的家門口，而是叫了速送，那個送快遞的小哥收到了一個電話，說在他們發貨地附近的一個倉庫提貨，速送費是一百五十元，用紅包裝著放在包裹上的。”

江成明了了，但是這麽看來，對方是個很謹慎的人，選擇幾乎沒有監控的地方，又使用的是不會留下手機支付痕跡的現金方式，看來反偵察能力不弱。

看來這下子倒是碰上了個有點難纏的對手，江成看向那條人腿，不出意外，應該就是沒有之前沒有出現的王方牛另外一條腿。

看著那條人腿被裝好帶上了警車，陳智坐在江成的車上忍不住吐了出來。

江成拍著陳智的背，把車上的礦泉水擰開遞到陳智嘴邊：“怎麽了這是，你不會是中午吃多了想到了牛肉吧？”

陳智擦著嘴：“剛才我看著那切口，突然想到我之前去吃牛排，我同學給我點了個三分熟的，跟那個顏色一模一樣，實在忍不住了。”

江成發動了車子：“你這進警隊也好幾年了，怎麽還沒練出來看到這些東西能麵不改色吃東西的本事？”

陳智看向窗外：“江隊，我可不像錢法醫那麽變態，早上剛解剖完，中午還能吃得下。”

江成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穩穩地開著車：“嗯，希望你下次見到錢法醫也能這麽大膽吐槽她。”

陳智立刻閉上嘴開始擺弄手機。

很快，陳智的嘴裏發出了一聲疑惑的“咦”，江成以為他隻是看到什麽獵奇的新聞，隨口搭著話：“怎麽了？”

陳智滿臉都是嫌惡：“這個邱誌文，真是都不想放過一點點能利用蘇水煙發財的機會。”

江成靠邊停下車，把頭湊到陳智邊上：“怎麽了這是？一臉義憤填膺的樣子。”

陳智念了出來：“是蘭山論壇上的帖子，帖子是這麽寫的，據靠譜消息來源，前幾日死亡的明星蘇水煙位於奧多西小鎮的家門口出現了一個裝有人腿的包裹，警方認為這條人腿和蘇水煙的死有著極其密切的關係，具體情況待樓主去打探清楚再說。”

帖子下麵配上了高清的現場圖片，還能清楚地看到蘇水煙房子門上的封條。

下麵很快就有諸多的評論，在陳智翻動屏幕的時候，就刷新了不少。

各種評論都有：不對吧，上次不是有人說蘇水煙是自殺的嗎？如果有人腿，這是不是說明他是被謀殺的？

樓主，你下次發這種圖片的時候好歹打個馬賽克吧，就這麽發出來，我剛吃飯就刷到這條帖子，差點吐出來。

警方都沒出正式通告，樓主你是怎麽知道這麽詳細的內容的？難不成樓主是哪個警察的小號？

陳智把手機放進口袋，氣憤地“呸”了一口：“這圖片，八成是今天那個蘇水煙的助理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