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也係好了安全帶,歎了聲:“他們本身就不識字,更別提有多強的法律意識了,估計是王方牛跟他們說自己惹上事了,被人追殺,父母不知道怎麽才能幫上忙,隻好聽從王方牛的建議。”

陳智聳聳肩,掏出手機看著。

江成的電話響了,瞥了眼來電人,陳智笑嘻嘻地問:“江隊,要不要我幫您……”

看著“小淩兒”三個字,江成拒絕了陳智的好意,把車停下,語氣輕快地回答著:“不用。”

許子淩的聲音通過電話傳了過來:“江成,你在忙嗎?”

江成立刻否認:“不忙,正好出來調查點事,現在調查完了,準備回去。”

許子淩把話題轉到正事上:“是這樣的,你上次給我看的那個百年前的故事,我查了許多的資料都沒有查到,依照故事中所說,事情發生在上海灘,這麽獵奇的故事在當時的環境下肯定會引起轟動,即便是有人壓製,也不會一點風聲都透不出來,所以那個故事最大的可能就是有心人杜撰的。”

說完後,江成聽到許子淩那邊有人叫她名字,許子淩快速地說著“我同事叫我開會,回頭再跟你說”就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江成心中多了些疑惑。

其實,許子淩說的,江成已經猜到了,哪有那麽巧合的事情,關於“換命術”的線索征集剛放出去不久就收到了反饋,恐怕對方已經早早地把這個故事準備好了,就等著他們來取。

但是……

江成突然覺得有些後怕,對方是怎麽做到計算的如此精準,猜到他們不知道“換命術”是什麽,選擇網絡進行線索征集,從而將這個故事送到他們的麵前?

不不不,江成把這個想法趕出腦子,他們應該是做好了其他的準備,即便他們沒有通過“換命術”線索征集把故事送到他們的麵前,也會選擇其他的方式讓他們知道這件事。

心事重重地回到辦公室,江成把那個故事又重新看了一遍,可還是不明白,這個故事和蘇水煙的死到底有什麽關係,隻是為了故弄玄虛嗎?

還是……有人想讓他們認為,蘇水煙的死是因為慕青。

但,蘇水煙的死真的是因為慕青嗎?恐怕隻是想用一個找不到出處的模糊故事來掩蓋蘇水煙真正的死因罷了。

看來,想要知道蘇水煙死亡的真相,還是得從慕青和蘇水煙的過往上下功夫。

對於他們的過往,邱誌文應該比他自己說的要了解的多。

一想到邱誌文,江成就覺得有些頭疼,滿口謊言的邱誌文根本不可能提供什麽有效信息,到最後還要被他提供的亂七八糟的情報給誤導。

想了想,江成還是收回了打算撥打電話的手。

江成的目光在王方牛的那本記錄上停留了下,現在在青柳村發現了半具屍體,在興旺小區發現了王方牛的一條腿,那還有一條腿呢,在哪兒?

江成預感到,應該很快,王方牛的最後一條腿會出現,隻是不知道會以什麽樣的方式出現在什麽地方罷了。

江成的預感很準,王方牛的另一條腿很快便出現了,但是讓江成始料未及的是,那條腿出現的地方。

感覺到肚子有些餓,江成看了下時間,果然已經到了吃飯的點。

江成端著餐盤坐在了陳智的對麵,看著陳智狼吞虎咽的樣子,江成打了兩杯水分別放在自己和陳智的麵前:“慢點吃,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你了。”

陳智指著自己的餐盤,嘴裏囫圇地說:“江隊,今天有牛肉,要是吃快點,等會還能再打一份。”

江成把自己餐盤裏的牛肉夾給陳智:“那你剛才怎麽不多打一點?”

陳智小聲說:“咱們食堂打菜的師傅,我懷疑是從哪個大學挖過來的,那打菜的分量,像是生怕我能吃飽似的。”

江成正在喝水,聽著陳智抱怨的這些話,笑得把水嗆到了嗓子裏,大聲地咳嗽起來。

看同事們都往這邊看過來,江成壓住嗓子裏的咳嗽,低聲說:“回頭我去跟汪局說,爭取下次給你多打點菜。”

陳智頭也沒抬,隻是往嘴裏扒著飯:“謝謝江隊。”

江成剛把飯吃完,手機在口袋裏適時地響了起來,本來以為是許子淩,一看來電是辦公號碼,估計是又出了什麽事。

果然,那邊傳來同事的聲音:“江成隊長,有人報警奧多西小鎮發現一條人腿。”

奧多西小鎮?江成覺得有些耳熟,猛然想起來這不就是蘇水煙住的小區嗎?

很快,詳細信息發了過來,看著人腿被發現的地址,江成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那就是蘇水煙的家門口!

拉起還在喝湯的陳智,江成把鑰匙遞給陳智:“快,拿東西,出現場。”

因為已經去過一次,這次的江成輕車熟路。

到了現場,江成抬起頭看著頭上的監控,問瑟瑟發抖的報案人:“你是蘇水煙的助理?”

這個大小夥子,似乎是從沒經曆過這個場麵,整個人因為害怕而抖的十分厲害,連牙齒都在打顫:“嗯,我……我是煙哥的助理,我叫姬鳴凱。”

突然想起來之前邱誌文提到過這個小夥子,好像成為蘇水煙的助理沒有多長時間。

江成記得,當時邱誌文還想惡意引導自己去調查這個助理。

想起來邱誌文,江成問姬鳴凱:“邱誌文沒來嗎?”

姬鳴凱搖搖頭,人多了膽子似乎也大了點:“沒有,不過我剛才給他打過電話了,估計一會兒要來,他在帶新人去談合同,挺忙的。”

江成點點頭:“那你今天到這來是辦什麽事?”

姬鳴凱扯了扯嘴角,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邱老師讓我過來幫忙收拾一下煙哥的東西,主要是他三樓的戲服。”

江成毫不客氣地指著蘭山市公安局的封條說:“邱誌文難道沒有告訴你,案發現場不能夠隨意進出嗎?”

姬鳴凱被江成的質問堵的一句話說不出來,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樣子,江成搖搖頭繼續問著:“你到這兒來的時候就看到門口放著這個大包裹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