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坐直了身體，看著幾人：“我們一直在討論雯雯被殺害時的傷口這些事兒，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讓人很納悶的問題？”
其他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江成，江成幹啞著嗓子說：“就是凶手為什麽一定要將雯雯分屍？因為分屍這種事，明明在無形之中加大了他作案被發現的可能性。”
小陳思索著：“難道是當時雯雯的反抗讓凶手一氣之下選擇了用這樣的方式發泄怨氣？”
錢欣狠狠地瞪了眼小陳：“你這純屬受害者有罪論嘛，雯雯的生命受到了威脅，反抗是自然的，難不成應該在那乖乖挨宰，感謝凶手給她留個全屍？”
江成有些訝異地看了眼錢欣：“錢欣，怎麽了？西郊碎屍案的這個案件你似乎情緒有些……有些過於激動了？”
錢欣把照片放下，眼睛有些紅紅的：“想到當時的那個現場，隻是覺得心疼，這姑娘生前沒得到過善待，最後還落的個這樣的結果，就覺得挺難過的。”
江成岔開了話題：“我在想，凶手做出這樣的事，第一是跟雯雯之間有什麽深仇大恨，第二就是完整的雯雯屍體會暴露凶手的身份，當然我更傾向於第二種可能。 ”
江成起身走到白板前，把幾人的名字寫上，盯著出神好一會兒，才說：“現在我們分成幾路，分別重點去查王東冬和盧曉開之間的交集，仔細問，他們之間肯定是有聯係的，而且從我們和秦文幾次打交道來看，他並非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對很多事情不知情，我有種直覺……”
陸程和小陳交換了下眼神，小陳細細回想著和秦文幾次打交道，的確，他每次都是擠牙膏一般地說出一點事，但是就是說出來的那些事卻有意無意地引導著他們的偵查方向。
小陳咽了下口水，問：“江隊，你有沒有覺得……我們似乎是在被秦文的話牽著鼻子走？”
江成頓了頓：“這個秦文……在扮豬吃老虎。”
看到馬揚這麽遲來到員工宿舍還帶著個女子，公司員工多少有些詫異。
馬揚叫來資曆稍微老一些的一個男員工，認真地說：“這姑娘是警方的重要證人，我把她放這邊，警惕可能會有人騷擾她，有什麽情況及時跟公安那邊聯係。”
說完，發了個號碼給男員工：“這是負責這起案件的警官號碼，我經常在這也不方便，但是記住的是，千萬要保護好這證人，我已經跟她說了盡量不要出門，如果方便留人的話，做好還是留個人，以防出現意外。”
大概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和案件打交道，男員工顯得很興奮，學著電視劇裏人物的樣子立正：“放心，馬總，我們保證完成警方的任務。”
馬揚本想說什麽，但話到嘴邊還是收了回去：“行了去吧，有什麽情況及時跟我聯係。”
開著車到了江成辦公室，馬揚緊鎖的眉頭仍舊沒有放鬆下來，脫掉外套，馬揚看著精神抖擻的江成：“來勁了？”
江成“嗯”了聲：“好多了……對了，馬師兄，剛才聽到文文說西郊碎屍案中受害者的男朋友是盧曉開的時候，你是什麽感覺？”
馬揚無意識地點著頭：“確實很詫異，我們本來以為有關係的人是秦文，卻沒想到居然是盧曉開，不過你之前說過秦文有個喜歡的姑娘是花兒朵朵的吧。”
江成有些意外，揉著頭：“奇怪的是，雖然秦文對自己的父母說過他有個喜歡的姑娘在花兒朵朵，但是目前為止我們對秦文口中的那個喜歡的女孩一無所知，從文文口中我們也沒得到消息，我們想法設法，也沒從花兒朵朵其他人口中得到秦文喜歡的女孩是誰。”
馬揚有些奇怪：“你們在訊問秦文的時候，難道他什麽都沒說嗎？”
小陳把筆錄翻到那一頁：“這個問題我們問了秦文，甚至說了我們去過他父母家進行調查，但是他對此顯得很不在意，而他的回答是他隨口說的。”
馬揚把筆錄拿過來，仔細地看著那條記錄：
——我們從你父母處得知，你曾經有個相戀的女友在花兒朵朵工作？叫什麽名字？現在還在那嗎？
——我就是隨口說說，姑娘嘛，花兒朵朵有的是，我可不想娶個那樣的姑娘回家，歡場無真心嘛，警官你說呢？
馬揚臉色十分難看地把筆錄還給了小陳，從鼻子冷哼了句：“還歡場無真心……年紀不大，倒是跟個老油子似的。”
江成把幾次訊問秦文的筆錄拿過來，關鍵字標出來後遞給了馬揚：“馬師兄，也許我們忽略了秦文在這三起案件中的作用，說不定他是三起案件的橋梁。”
馬揚有些沒太理解：“為什麽說是橋梁？”
江成抬了抬眉：“因為他一個人串起了三個案件，馬師兄，我一直在想，這三起案件中都有著秦文的影子……但是從我們對於他的幾次訊問來看，他不肯說出案件的事實，而且我也忽略了他在案件中的地位，確實不應該。”
江成的聲音低了下去，過了會抬起頭：“對了，文文那邊……還好嗎？”
馬揚對江成豎起了“OK”的手勢：“文文那邊你放心，我已經全部安排好了。”
但是江成仍舊憂心忡忡：“無論怎麽樣，我們都要加快速度破案了，文文的安全不能完全依靠你，再說了嗎，你公司的員工不是身經百戰的你，萬一文文那男朋友真的發什麽瘋，惹出來事情可不是什麽好事。”
正說著，陸程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陸程掏出手機，看著上麵的顯示，奇怪地“咦”了聲。
小陳把頭湊過去，看著上麵劉五成的名字顯示：“什麽情況？”
陸程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江成比了個靜音的手勢：“先接，看看劉五成有什麽話要跟我們說。”
陸程按下了接聽鍵：“喂……劉老板啊，你這不是剛從公安局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