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文文有些鬆動的樣子,馬揚繼續勸說著:“那個死去的雯雯,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她,可是你看看剛才那個法醫給你看的那些照片,生前那麽陽光明媚,現在隻變成那樣恐怖的樣子,說真的,即便是見多了那些場景的我,心裏也不是滋味。”
馬揚對內視鏡裏有些迷茫的文文笑了笑:“沒錯,我以前和他們一樣,也是個警察,隻是被人陷害,離開了那兒。”
文文倒吸了口涼氣:“馬總,您怎麽……怎麽?”
馬揚把話接了下去去:“怎麽也能被人害了對嗎?”
似是沒聽到文文輕輕地“嗯”聲,馬揚舒了口氣自顧自地說著:“幹我們這行的,多少想要犯事的人巴不得我們沒有好果子吃呢,習慣就好。”
文文嘟囔著:“可是也不是所有的都是好人嘛,剛才那個什麽隊長,對他女朋友那麽惡劣……”
馬揚哈哈大笑:“算了,這事跟你說你也不沒法理解,你剛剛說的江隊長是我的師弟,他是什麽樣的人我還是很清楚的,到了……你這兩天注意安全,如果能不出門盡量別出門,因為後麵可能還需要你的幫忙。”
文文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很乖巧地點頭:“我相信你。”
另一邊,江成倒是頗為委屈:“我這光輝的形象現在算是毀得一塌糊塗了……”
許子淩大聲笑了出來,牽起江成的手:“但是你是什麽樣的男人,是不是渣男,我也清楚明白,畢竟我要和你過一輩子的人,總不能隨便挑嘛。”
月光的掩映下的夜裏,許子淩的眼睛亮晶晶的。
許子淩從江成的口袋裏掏出車鑰匙,打了個哈欠:“我先回去了,就不在辦公室等你了。”
江成有些失望:“我應該盡快能……”
許子淩對著樓上指了下:“看看樓上。”
江成抬起頭,除了小陳、陸程和錢欣,就連汪銘都是一幅吃瓜群眾的表情看著甜蜜的二人。
江成撓撓頭,等許子淩走向停車場後,三步並兩步向著大樓裏衝過去。
看到江成精神飽滿的樣子,錢欣忍不住損了江成兩句:“都說愛情是最好的良藥,這話在咱們江隊身上倒是得到了驗證啊,剛剛下去時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鬼樣子,現在跟打了雞血似的。”
陸程和小陳想笑卻不敢笑,憋笑憋的十分辛苦。
汪銘擺擺手,邊往外走邊打哈欠:“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們老年人是看不懂了,我先回去了。”
江成收起笑容,坐下拍了拍掌:“言歸正傳,現在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我們的意料,文文說西郊碎屍案中死去的雯雯男朋友是盧曉開,說明了什麽,盧曉開的死亡很可能和王東冬一樣,是被人精心策劃過的。”
其實即便是江成不說,大家也都覺得案件的走向已經逐漸有了個較為清晰的脈絡。
但是,是什麽人,出於什麽樣的目的,一定要置王東冬和盧曉開死亡呢,而且不得不說,做的很好,起碼到現在他們並沒有查出來什麽遺留在現場的關鍵性證據。
看來,還是要從王東冬和盧曉開案件案發之前接觸到的人和他們做的事情來查。
陸程突然打了個響指,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似的:“你們說,會不會是盧曉開這個情竇初開的小男生喜歡了雯雯,但是盧曉開的的父母因為雯雯的身份而堅決不同意,後來盧曉開因為這事便和父母鬧翻,找到秦文述說此事,秦文就在盧曉開和雯雯之間牽線搭橋,但是沒想到雯雯被秦大威以那麽殘忍的方式殺害,盧曉開一時接受不了,就找秦文大鬧,後來秦文和秦大威一合計,覺得這盧曉開是個定時炸彈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想了個辦法把他弄死了。”
錢欣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口氣說完的陸程,半晌才說:“你這推論說出來你自己信不?”
江成卻皺起了眉頭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其實,我倒是覺得陸程說的有一定道理,雖然不完全可取,但是這個推論裏麵說不定有接近真相的部分。”
“錢欣,”江成看向錢欣:“之前我們去秦文家的時候,秦文父母說秦文喜歡一個在花兒朵朵工作的女孩子,之前我們假設了那個女孩就是死去的雯雯,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說秦文會不會和盧曉開聯合起來為雯雯報仇呢?”
小陳撇嘴:“兩個男人同時喜歡雯雯?聽起來像是惡俗言情小說的橋段嘛,殺害雯雯的凶手如果是秦大威的話,那盧曉開的死在這裏到底是什麽意義呢?難不成是,他們倆商量好了,用其中一個人的死來讓我們關注到這事?”
江成卻想到另外一件事:“你們有沒有覺得奇怪,秦大威就算是經常光顧花兒朵朵,為什麽要對其中的工作人員下手呢?況且按照秦文對我們的說法,秦大威並不像是**殺人,我們在現場見到的那些屍塊,切口是比較完整的,可以說刀法快狠準,要麽是心理素質過於強大……”
“要麽,還有另外一種更可怕的可能性,”錢欣接下來的話讓江成的心中一冷:“秦大威做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
錢欣把那些照片從桌子上拿起來,感慨著:“要是能從刀口就知道凶手是什麽人就好了,就像是武俠電視劇裏演的那種,一看死者的傷口,人家就會說,這不是那誰武林高手用的刀的痕跡嗎?”
江成安慰著錢欣:“雖然我們沒有那樣的本事,但是從刀口處我們也能判斷出不少信息了,比如,凶手在殺害雯雯的時候,內心是沒什麽情緒波瀾的,還有,那把用來將雯雯分屍的刀很鋒利,咦……”
江成坐直了身體,看著幾人:“我們一直在討論雯雯被殺害時的傷口這些事兒,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讓人很納悶的問題?”
其他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江成,江成幹啞著嗓子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