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把頭湊過去,看著上麵劉五成的名字顯示:“什麽情況?”陸程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江成比了個靜音的手勢:“先接,看看劉五成有什麽話要跟我們說。”
陸程按下了接聽鍵:“喂……劉老板啊,你這不是剛從公安局回去嗎,怎麽著,是又什麽新發現嗎?”
這陸程的聲音聽起來頗為戲謔,和劉五成比起來,都分不清到底誰才是“地頭蛇”了。
劉五成的語氣雖然有些著急,但是可以感覺到是在故作鎮定:“陸警官啊,我這花兒朵朵的人最近有些不對啊,總是請假去這兒,去那兒,我回來的時候,還發現有人總是在我這門口晃悠,我這心裏慌啊。”
陸程打著哈哈:“哎呀,劉老板啊……你花兒朵朵的人請假來我們這兒有什麽用啊,我又不負責給你管人是不是?再說了,我要是你啊,那得想想,是不是苛待員工了,不然人家怎麽不願意在您那兒待著,總要往外跑呢?”
似是想起來什麽,陸程拖長了語調:“哦……至於你說有人在你門前晃悠……這事我還真不清楚……要不然我幫你問問我們江隊?”
淺淺地笑了下,陸程把話筒拿的離自己的嘴遠了些,讓聲音遠遠地傳到了那邊,故意說著:“什麽?江隊?您不知道這事?讓他問派出所那邊?好嘞,我這就跟劉老板說說。”
陸程可惜地說:“劉老板,你也聽到了,我們江隊說他不知道這事,您看……您要不然問問別人?”
劉五成不死心地繼續說:“對了,我聽說經常來我們這兒的那個馬總跟你們江警官的關係很好,想知道馬總最近去你們那兒的嗎?”
陸程看了眼馬揚:“馬總?您說哪個馬總?我認識的有好幾個馬總呢,我們江隊也認識好幾個馬總,您說這……”
大約是劉五成抱怨了幾句,陸程繼續打著馬虎眼:“劉老板,話不是這麽說的呀,怎麽能叫我們誆你呢?事實情況可就擺在這兒的,我們是真的不知情,不說了,不說了……我這邊還忙著呢……”
掛斷電話後,小陳對陸程拍了拍:“你看你這樣子,差點讓我以為你是個街邊痞子呢。”
陸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其實跟劉五成這樣的人打交道,你越是循規蹈矩,他越是不怕,他知道要想拿捏做事周正的人實在是不費吹灰之力,但是我和他虛與委蛇,他就沒辦法摸清我的底了,換句話說,他不知道我在打什麽算盤。”
看小陳張大的嘴巴,陸程在他肩膀上彈了彈:“其實我也是長時間跟他們打交道才明白的這個道理,之前倒是在他們類似的那些人手上吃了不少虧。”
江成看著馬揚:“馬師兄,看來劉五成已經猜到我們查到西郊碎屍案中的受害者就是曾經在那工作的雯雯,而我派過去在花兒朵朵門口值班的兄弟肯定讓他誤以為,我們掌握了不少線索,所以他才著急,看來劉五成身上是真的藏著不少秘密。”
江成踱著步:“如果我們能知道西郊碎屍案發生時,秦大威到底有沒有不在場證據就好了,如果按照秦文對我們的說法,秦大威肯定是在現場的,但是問題是,案件都過去這麽久了,別說他了,就算是當時在場的其他人,也未必記得清楚那天發生的什麽。”
小陳苦著臉:“那我們就這麽不管了嗎?任由可能是殺害雯雯的凶手秦大威在外麵這麽逍遙?”
江成沒有回答小陳,隻是繼續踱著步。
小陳看著緊鎖眉頭的江成:“江隊,那我們再去問問秦文做個筆錄怎麽樣?”
江成搖搖頭:“秦文是肯定不會說實話的,而且他的話自然會誤導我們的方向,我們還是按照自己的方向……”
馬揚打斷江成,篤定地說:“不,你們必須要去找到秦文再做一次筆錄,解開案件的關鍵就在他的身上,但是不能按照之前的方式去問,來,我教你該怎麽問……”
江成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徹夜未睡,隻是和馬揚兩人抽掉了整整三包煙,和衣在大辦公室將就休息了一夜的小陳和陸程第二天敲開江成辦公室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是來到了什麽戰爭戲的拍攝現場。
小陳被嗆人的煙霧熏的連連咳嗽:“江隊……您這……這也太傷身了……怎麽都不把窗戶開一下?”
江成站起身,把窗戶打開,有些不好意思:“昨晚看卷宗看忘記了,所以就沒開了,你先出去,味道散了再來。”
小陳出去後,馬揚躺在江成的木質沙發上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打著哈欠:“哎,真是久違的感覺,還是這木質的沙發睡的我腰背爽。”
江成頭也沒抬,隻是繼續盯著麵前的卷宗,從鼻子裏發出輕笑聲:“我說馬師兄,你是舒服的床睡的身上癢了是吧,到我這找疙瘩地找虐,用老頑固的話說,你啊是過的太舒服了,開始懷念天天睡不好覺的日子了。”
馬揚起身在江成的對麵坐下來:“不,我隻是懷念熱血的年輕日子而已,好了……”
馬揚把目光投向了江成麵前的卷宗:“熬夜看完了卷宗有沒有什麽新的想法?是打算用我跟你說的方法去問秦文,還是經過這苦思冥想的一夜,決定改變方向?”
江成把卷宗轉了個方向,指著當時錢欣簽字的那份屍檢報告說:“馬師兄,你看,這是當時錢欣做的屍檢。”
馬揚把卷宗拿起來看了很久才說:“這份屍檢報告很詳細,而且也很準確,你覺得屍檢有問題嗎?”
江成擺擺手:“不是,錢欣的專業素質沒有任何可以質疑的地方,她是個很優秀的法醫,但是你看她在這份報告中說,我們當時找到的屍塊其實有幾個地方的器官是沒有辦法配對的,馬師兄你有沒有想過另外一個可怕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