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雯雯離開花兒朵朵以後，你的老板有沒有在你們那兒提到過她或者說過她的下落？”
文文點點頭：“說過，我聽其他姐妹說，雯雯死的不好看的消息就是從他那兒來的，他對去我們那兒鬧事的人還放過狠話，說他弄死個把人也能擺平，根本不是問題……那時候，花兒朵朵被警察盯上了，所以他讓我們也低調點，我們隻知道他很厲害，但是什麽事情都不能問。”
江成出聲問：“你男朋友和劉五成的關係是不是很好？”
文文看向江成的臉色雖然有點不大好，但還是認認真真地回答了他：“隻知道他們認識，我到花兒朵朵也是男朋友帶過去的，他說老板能多照顧照顧我。”
江成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整個接待室一瞬間安靜了下來，過了會，江成本想說今天就到這兒，卻突然想起來另外一個問題：“對了，文文，西郊碎屍案中的雯雯，你有沒有聽其他的小姐妹說過她男朋友的事情？”
其實江成已經做好了文文不知情的心理準備，沒料到文文的答案居然讓江成大吃一驚：“雯雯姐有個男朋友，人特別好，聽說是個大學生呢，叫……對，叫盧曉開，雯雯姐走了以後，那個大學生也沒去過了。”
盧曉開？許子淩也禁不住詫異地看向了江成，剛想說什麽，江成擠出僵硬的笑容：“文文，今天時間也不早了，過兩天我們可能還要麻煩你，還有，今晚的事情幫我們保密。”
文文有些猶豫，但還是堅定地點點頭。
馬揚站起來，臉色也有點難看：“等會過來找你，我先送文文回花兒朵朵。”
剛想說好，但江成立刻改變了主意，把馬揚拉到外麵說：“文文這兩天不能回去，劉五成不是個好糊弄的主，而且他也不可能不知道你曾經的身份，你和我走這麽近，他就算是腳趾頭猜也能猜到我們正在調查案件，況且，”
江成看著文文的笑臉：“文文的男朋友和劉五成的關係應該比我們想象的要深厚，如果文文回家，她男朋友被劉五成通知，肯定會以對文文動手而得到答案，我們不能因為調查一個案件而傷害無辜的其他人。”
馬揚在自己的頭發上擼了把，江成說的不無道理。沒錯，雖然辦案的確是他們的首要任務，但是若是傷害了其他的人就與他們辦案的初衷背道而馳了。
江成遲疑了下：“要不就讓她住局裏？”
馬揚搖搖頭：“我公司那邊有宿舍樓，讓她在那湊合幾天吧，希望她能和其他的員工好好相處。”
說罷，在江成的胸口捶了下：“你小子趕快破案，不然我可不能養著證人那麽久。”
江成聲音低了下去：“馬師兄，總是這樣讓你出錢又出力，我這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馬揚故意揶揄江成：“什麽時候跟老頑固學的客套了？我跟你說，這有些習慣能學，有些習慣不能……”
“學”字還沒出口，汪銘就晃**著從走廊路過，狠狠地瞪了馬揚一眼：“下次說我壞話的時候，能不能換個地兒？是覺得你師父現在老了，打不過你們倆了是吧？”
馬揚迅速開溜，進了接待室拉起了文文：“師父，師弟，下次聊。”
看著汪銘的眼神，江成拉起許子淩：“小淩兒，快走，這裏快要炸了。”
順便招呼了下錢欣：“滅汪局腦袋上火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相信你會完成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的。”
錢欣還沒來得及罵人，江成已經帶著許子淩來到了院子裏。
許子淩臉上是滿滿的不解：“居然會是盧曉開，真是看不出來，我就不明白了，他怎麽會是那個雯雯的男朋友呢？”
江成其實也沒想到，居然從文文口中得到這麽個爆炸性的消息，是啊，這看起來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的兩人，怎麽就有了交集呢？
另一邊，坐在馬揚車上的文文看著這並不是回花兒朵朵也不是回她家的路，有些迷茫地問：“馬總……”
馬揚以為文文要問自己帶她去哪兒，回答著：“我公司的員工宿舍有空房間，你先在那裏住個幾天吧。”
文文搖搖頭：“不是的，我想問您，您看起來好像和那幾個警察很熟的樣子，他們也是壞的嗎……”
馬揚啞然失笑：“難道我看起來很像壞人嗎？”
文文慌不擇言：“不是的，我男朋友說……說你們和劉五成一樣，隻有有錢了，都是壞蛋。”
馬揚饒有興味地問：“哦？他還說了什麽？”
看文文有些害怕的樣子，馬揚寬慰著她：“沒事，就當聊聊天嘛。”
文文似乎放下了些心：“他說……他說，我這樣條件的女人出去，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沒人會真心對我的，隻有他包容我，隻有他不會嫌棄我，讓我安心跟著他，不要想其他心思，否則……他不會放過我的。”
馬揚心裏是深深的歎息，文文男朋友利用這樣的話術給文文洗腦，讓文文安心依附於他，真是足夠惡毒。
馬揚看著內後視鏡，語氣肯定地說：“文文，相信你自己，一時間的走錯路不可怕，但是如果你堅持在那條錯誤的路上走下去，不願意離開，那才是可怕的事，文文……”
馬揚像是個長輩一般勸慰著後輩：“我見過許許多多你這樣的女孩子，為了生存，為了所謂你以為的愛，誤入歧途，但是你真以為那個男人愛的是你嗎？他愛的，不過是你帶來的利益而已，今天他可以欺騙你，明天會把你毫不猶豫地一腳踢開，而你，終於是要活成一個真正的人樣，你還不大，一切都還有轉機。”
看文文有些鬆動的樣子，馬揚繼續勸說著：“那個死去的雯雯，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她，可是你看看剛才那個法醫給你看的那些照片，生前那麽陽光明媚，現在隻變成那樣恐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