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向辦公位裏邊縮了縮,不敢再說話。

這個時候,小陳的手機微信突然連續著收到了很多條消息,小陳心裏罵著,但還是掏出手機準備關上惱人的聲音。

沒想到的是,手機上居然是駱天多發給小陳的幾張聊天截圖,小陳放大了看完了以後,訝異地咽了下口水。

偷偷看了下江成,小陳估計江成應該是氣消了,立刻把手機遞過去:“江隊,這是剛剛我那個崇餘港市的同學給我發過來的,說他女朋友在群聊裏八卦出了更多的事情。”

江成把小陳手機上的圖片放大,看著群聊裏的信息。

——“姐妹們,跟你們宣布一下,我昨晚談戀愛了。”

——“然後今個早上又恢複單身了?”、“胡說什麽,咱們宇文老師那叫找男朋友嗎?那叫找一夜新郎。”“不會告訴我們是那個不長眼的榆木疙瘩頭?怎麽著,表白了?”

——“沒錯,昨晚跟我表白了,哎呀媽呀,你們知道我這個月忍得多辛苦,看著小龍蝦不好意思吃,看著啤酒不敢喝,每次就是兩串羊肉串和一瓶雪碧搞定,害得本小姐我回家還要吃泡麵,兩個月胖了五斤。”

——“沒事,為了談戀愛胖五斤又不是什麽大事,起碼你找到對象了,這叫什麽,這叫不舍得長脂肪,怎麽能找的到男朋友?”“就是,相信姐妹們,畢竟以後長胖的機會還是很多的,現在不用太擔心。”

——“行了,現在討論的不是我談戀愛的事情,是盧曉開的事情你們有沒有新的線索,作為新時代的好公民,我們一定要為社會主義法治社會建設作出最大的努力,快點發揮出我們八卦的真正實力!加油,皮卡丘們。”

——“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你那是想為社會主義法治貢獻力量嗎?你那純粹是想見男朋友,處於相互害羞但是又找不到話題的階段,放心,姐姐們都懂的。”

——“盧曉開……咱們群裏應該不止一個跟他是同學的吧,我在其他群裏問過,他穿裙子那件事,好像是休學了半年以後就沒再出現過,有人說,是他媽媽給他送到了精神病院治療的結果,還有人說是送到了蘭山市的外婆家,他外婆是心理醫生吧,年紀挺大的了,還是五六十年代的大學生。”

——“是嗎?這盧曉開還是挺慘的,反正我覺得自從他妹妹去世了以後,精神都不正常了,你們說,會不會是他父母遷怒於他,對他說,妹妹都是你沒保護好這樣的話,所以他受不了才自殺的。”

——“別胡扯了,警方到現在都沒說盧曉開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你們在這猜個什麽勁?依我看,你們是電視劇和小說看得太多了,人家不是被謀殺的還不行了是吧?”

——“他那個性格,不跟人家結仇,人家謀殺他有什麽意義,再說了,要是真的起衝突,要麽因為錢,要麽因為色,你們覺得盧曉開占了哪點,我看你們就是閑得慌。”

宇文羽適時地出來阻止了即將爆發的群聊掐架。

——“等會,你們說他小時候就去過蘭山市?”

——“反正我是聽同學這麽說的,要不然你等我一下,我再確認一下。”

群聊中間停頓了很長時間,接著便是那條確認的信息。

——“沒錯,我同學說盧曉開的外婆是蘭山人,的確是個心理醫生,休學的那半年盧曉開去的就是外婆家,但是不在蘭山市裏,因為他外婆退休了,回村子裏住了,村子的名字叫興鑫村。”

錢欣禁不住感慨了句:“這叫什麽?這叫八卦精神的又一次偉大勝利,江隊,你看,隻要依靠咱們智慧的人民群眾,是沒有什麽八卦到不了手的。”

錢欣看著正在發愣的江成,在他麵前打了個響指:“江隊,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興鑫村……”江成麵無表情地看著錢欣:“不覺得有些耳熟嗎?”

錢欣猛然在自己的腿上拍了一巴掌,沒錯,他們上次去的秦文的老家就是這個村子的!

突然意識到這點,幾人全部愣住了。

小陳這才意識到:“江隊……要是這麽說的話,秦文和盧曉開年紀差不多大,會不會他們小時候就認識?”

這也是江成最擔心的事,本來以為秦文和王東冬的案子隻是個簡單的意外事故,盧曉開的死亡是因為抑鬱症發作而導致的自殺,但是事情查到了這裏,看來兩起案件之間的確有著意想不到的聯係,盧曉開的死亡會不會也是凶手精心布下的一個局?

江成覺得有些頭疼,畢竟目前盧曉開的父母這邊並不配合,從陸程觀察的情況以及蘭山市曆史文物研究所那邊反饋的他們態度來看,要想從他們那兒獲得盧曉開的信息,應該不是什麽容易事。

可是就這麽放棄嗎?江成有些不甘心,下定了決心,看著其他三人說:“明天我去崇餘港市盧曉開家,你們去興鑫村裏走訪,拿著盧曉開學生時代的照片,看看村子裏的老人還記不記得盧曉開這個人,對了,最好帶上盧曉開外婆的照片,這樣說不定能挖出來更多的信息。”

雖然是這麽考慮,但是江成也有些為難,怎麽樣才能讓盧曉開的父母配合調查呢?

嚴厲地告訴他們,配合調查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盧曉開的父親是個見過世麵的,這招對他來說不一定奏效。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不行,如果小陳那兒拿到的消息是真的,足可以反應出這對夫妻的心思深重,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對他們來說不過是過耳廢話。

江成琢磨著,道聽途說的消息也許是真的,但是肯定也是添油加醋過的,盧曉開的父母如果當初真的是造成自己女兒死亡的元凶的話,那麽說不定可以從這點下手。

這麽想著,江成心中有了個主意。

這個主意雖然也是賭一次,但是江成自信自己的運氣不會很差。

讓江成沒想到的是,晚上回家以後,小陳送了自己一份意外的“大禮”。

連續多天的奮戰讓江成已然精疲力盡,洗漱完畢躺在**的他感受到了一陣陣困意的襲來,正要進入夢鄉時,手機的鈴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江成有些氣惱地拿起了手機,因為沒戴眼鏡,隻能把眼睛湊近屏幕看了下來電顯示,原來是小陳。

這個點打電話,肯定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江成趕走困意,坐了起來,摸著床邊的眼鏡戴上,接通電話:“小陳,你那邊是又有什麽新線索了嗎?”

小陳的聲音聽起來特別興奮:“江隊,你是真想不到駱天多女朋友她們挖到了什麽寶藏!”

江成的腦子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回想了下才明白小陳說的是那個宇文羽老師。

小陳聽到江成這邊沒聲音了,以為江成睡著了,試探地問:“江隊,江隊,您在嗎?”

江成回過神:“你說,我在聽,怎麽了,是他們找到了什麽新的線索嗎?”

小陳否定地“嗯”了好幾下:“不是,是他們找到了盧曉開的遺書!”

“遺書?”江成沒明白:“我們在現場檢查過很多遍了,都沒有看到遺書,她們是從哪裏拿到他的遺書的?難不成他是把遺書寫好了留給朋友了嗎?”

小陳語氣裏的興奮絲毫不減:“才不是,他是發表在網絡平台上的,但是他選擇的是定時發送,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