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接起來,對麵的聲音聽起來雖然氣喘籲籲但是明顯很興奮:“江隊,您猜的果然沒錯,我們布置了幾個點,抓到了吳清水。”
這對江成來說是個意外的好消息,激動之餘都有些語無倫次了:“太好了,太好了……吳清水回來了,不,是把人帶到蘭山市了嗎?”
小陳聽著江成激動的聲音,拍了拍胸脯:“放心好了,我已經把他帶回蘭山了,我想蘭山中院肯定也想找他問問情況的。”
掛了電話,江成在辦公室裏來回轉了好幾圈才平複好自己的心情。
白博瀚的眼珠跟著江成在辦公室繞了好幾圈,終於擺擺手說:“江隊長,你能停下嗎?我看都看累了。”
江成倒了杯水遞給白博瀚,笑著調侃他:“要不你就閉上眼睛歇歇。”
轉而看向束為修:“他們一會就到蘭山,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情況?”
束為修抱起胳膊,有點佩服:“你這是幾條線同時出發,任憑哪一條都不耽誤嘛。”
其實對江成而言,那次汪銘提醒了他駕駛員可能有問題之後,江成就上心了,既然來曆是南江市,那就查嘛,順著這條線去查,果不其然找到了吳清水的線索。
方麗是不可能把吳清水的線索告訴江成的,說不定還會繼續誤導江成,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通過他們的方式去查。
那駕駛員被找到之後,知道事情敗露,但是他說了他隻知道他負責的事情,其他包括工程隊的事情一概不知。
小陳明顯不相信,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但是收效甚微,無奈之下隻能先將駕駛員帶回蘭山市。
事情在這裏一籌莫展,但是小陳把這件事告訴江成以後,江成想到蘭山中院警車失蹤的那天,駕駛員和偽裝成工程隊的幾人在當天必然有聯係。
小陳沒收了駕駛員的手機,在通話記錄中果然發現了當天與地址為南江市的手機號碼有過一分半鍾的通話。
通話時間就發生在警車GPS信號消失的時間段,所以毋庸置疑,駕駛員聯係的人就是等候在那段小路上的“工程隊”的負責人。
小陳把電話給駕駛員,問他是不是願意將功贖罪,駕駛員不願打這個電話。
小陳倒是覺得很可惜,搖著頭:“掃黑除惡總有一天會把這些黑惡勢力全部曬在光明下,你好好想想,是打算將功贖罪爭取寬大處理呢還是繼續執迷不悟助紂為虐呢?”
大概是小陳的碎碎念起了作用,畢竟有個人每天不斷拿著大喇叭對著他宣傳掃黑除惡的政策,任誰都架不住這樣的心理攻勢,駕駛員配合著小陳抓到了“工程隊”的接頭人。
不過,小陳沒有想到的是,那幾人並不是假裝的工程隊,的確是工程隊的人,還是南江市東水建設集團以前包工的小工程隊。
當工程隊的人看到的是帶著銀手鐲的駕駛員和陪在他身邊的警察,頓時就泄氣了,也知道事情敗露了。
不出江成所料,小陳果然又拿著大喇叭在工程隊的人耳朵邊宣傳掃黑除惡的政策了,當然也如願以償。
有了這兩條線索,有吳清水下落的線索自然也不是什麽問題,不過真正把吳清水找到倒是頗費了一番周折。
他們根據工程隊的那幾人說的地點蹲點,終於在其中的一個地點找到了吳清水。
吳清水看到向他跑來的幾人,拔腿就跑,不過他的體力和小陳根本不是同級別的。
大概也就兩分鍾左右,吳清水就乖乖地坐上了小陳帶著的車。
小陳似笑非笑地看著吳清水:“人家說狡兔三窟,你這可不止三窟,都九窟了。”
吳清水倒是死鴨子嘴硬:“你們是什麽人,有什麽權力抓我?我犯什麽事了?”
小陳早猜到吳清水在這等著他呢,拿出來蘭山中院的拘留通知書,懶洋洋地說:“蘭山中院說了,要不然現在就還錢,要不然就去他們那跟執行法官聊聊天。”
吳清水慌忙賠著笑:“那還也得去湊錢,現在把我放了,我馬上去湊錢。”說著就要打開車門下去。
小陳按著車門,滿臉都是戲謔:“除了蘭山中院,我們蘭山公安局也想找你聊聊。”
吳清水心中有些發虛:“不是,你們公安局找我有什麽好聊的?”
小陳對前麵憋著笑的同事拍了拍肩膀:“開車走吧,到蘭山咱們再好好聊。”
吳清水大聲質問著小陳:“你們,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去投訴你們,警察是吧?警察又怎麽樣,我要到蘭山市政府,到東蘭省政府,到國家去告你們!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小陳掏了掏耳朵,氣場強大地問:“那就看你是不是能說清楚蘭山中院的執行法官受傷案的前因後果了。”
吳清水愣了下,攤開雙手:“不是,這執行法官受傷跟我有啥關係,難不成是我把他們打傷的?”
小陳拉長語調“哦”了聲:“但是我們問方麗的時候,她說那帶走執行法官的車可是一直你在用呀。”
吳清水的臉僵硬地笑了笑:“警察同誌,你這不是在唬我吧?”
小陳把江成事先準備好的錄音放出來:
——你是
——蘭山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隊長江成。
——哦哦,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我們發現兩輛白色的車和警車消失的時間比較吻合,想問一下事發時,你名下的兩輛白色車在哪?
——那車……吳清水那不要臉的狗開走了,可能是去找他的小情人了,這本來家醜不外揚的事……
還沒等播放完,吳清水就氣憤地大罵著:“臭老娘們這是要把髒水全部倒在我身上啊,警察同誌,你們可不能相信那女人的話,她蛇蠍心腸,就是要把我往火坑裏推。”
小陳撇嘴:“這你們之間的問題我可管不了,我是個警察,我的任務就是破案,其他的至於是她主使還是你主使那也隻能看證據夠不夠了,定罪那是法院的事,我不管。”
吳清水看小陳氣定神閑的樣子,隻好閉上了嘴。
小陳對開車的同事打了個呼哨:“咱們讓吳總跟他的好兄弟們見見麵,別說,這下子回去總能訛江隊一頓飯了吧?”
同事回過頭,滿臉同情:“做夢吧。”
吳清水頭靠在椅背上,滿心都是絕望。小陳把他銀手鐲給他戴上,突然說:“吳清水,你知不知道有的地方已經換成了金手鐲,可惜咱們省還沒普及,不然說不定你心情會好一點。”
吳清水把拷在一起的雙手伸起來,木然地問:“誰這樣心情會好起來?”
小陳故意“哎”了聲感歎著:“你完全可以這麽想,躲我們躲了這麽長時間,也是賺了對不對。”
吳清水問小陳:“警察同誌,我就想知道,你們抓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