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想了想,笑眯眯地說:“不多,那些劫走警車和執行法官的人都進去了。”
看著吳清水的樣子,小陳說:“開心點,反正一會蘭山中院的人也打算去問問你,換個角度想,咱們是法治社會對不對,那不守法律的規矩,就得抱著被逮住的心理準備。”
吳清水心一橫,決定反正也是你死我活了,把事情和盤托出:“你們怎麽不找找方麗,這些事都是她安排我去做的,我是無辜的,我完全受她操控……”
小陳打斷了吳清水:“這估計你得跟方麗對質了,你單方麵說了不算,再說了,方麗可是說你做的這些事她是完全不知情的。”
吳清水狠狠地罵了句粗話。
小陳把這些事轉述給江成的時候,束為修和白博瀚在旁邊聽的樂不可支。
江成也很滿意:“吳清水交代了多少?”小陳是掩飾不住的開心:“在車上就說了不少,反正據他說,他不過是聽方麗的話做的那些事,大部分的事情他都不知情,所以也不能提供給我們更多的線索。”
江成冷哼聲:“他是怕說的越多,到時候麻煩就越多,行,反正方麗那邊應該不久就會知道這些事了,我這邊先去找曾晉青,你那邊繼續審著,盡量多榨出來線索,有什麽情況會合後再說。”
小陳輕快地答應著:“得嘞,江隊。”
放下電話,江成看著束為修和白博瀚,滿臉喜氣:“走吧?同誌們!”
解風倩看著不斷震動的手機,滿心都是煩惱,索性直接把手機關機。
辦公室的電話卻響了起來,解風倩看著來電,長籲了一口氣,不耐煩地接了起來:“喂,現在我不知道到底什麽情況,說盧山豐是去省檢察院開會去了……”
方麗的聲音尖利而充滿諷刺:“開會?解風倩,你是陪何曾亦陪的都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嗎?盧山豐已經被省檢察院送到東蘭省監察委留置了!”
其實解風倩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但是她以為方麗對此事不知情,但看方麗這架勢,她知情可能比解風倩更早。
解風倩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但是拉不下麵子,斟酌了許久還是軟化了語氣:“那現在怎麽辦?我去原平市檢察院看看情況吧?”
方麗尖聲笑起來,語氣滿滿都是譏諷:“你問我怎麽辦?我告訴你,你現在應該在家好好地求神拜佛,不要多久,掃黑除惡專項組員就會上門跟你喝茶聊天,你還是在家自求多福吧!”
沒等解風倩說話,方麗不由分說掛斷了電話。
解風倩對著響起“嘟嘟”的電話大罵了一句粗話。
這邊電話剛結束,又是鈴聲響起,解風倩本以為還是方麗,低聲咒罵了句,看到來電卻忙不迭地接起來:“何總,我聽說盧山豐出狀況了,到底怎麽回事?”
聽的出來,何曾亦十分煩躁:“蘭山的那個小檢察官告到省檢察院去了,盧山豐這邊事情沒兜住。”
冷不丁地哼了聲:“沈平那個案子裏當時出事的檢察官現在居然在蘭山市檢察院,我估計跟這事搭上了,沒想到還真是冤家路窄,那年命大沒死,現在還想再來一次。”
何曾亦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抱怨:“盧山豐這人會見風使舵的很,你去把平天湖高爾夫球場的那些爛賬給拾掇清楚了,他要是頂不住交代了咱們還能有時間處理,那個軟骨頭估計很快就要招了,你做好準備,這事可大可小,要是真找上你了,抵死不承認就行,我去找找老太爺問問。”
坐在車上,白博瀚看著曾晉青的介紹,疑惑地問束為修:“十年前自離婚之後,曾晉青未續娶,也未曾與任何女性有過往來……哎,他難道沒有生理需求嗎?”
束為修把紙張卷成筒狀,在白博瀚的頭上敲了下:“你腦子裏能不能想點正常的事情?”
白博瀚十分不服氣:“我這是合理懷疑而已,你們說,曾晉青的老婆跟他離婚的原因會不會是因為曾晉青出軌?為了保護自己的名聲,曾晉青給了一大筆封口費給前妻,然後前妻忍辱負重,決定等到合適的時機再一鳴驚人,揭發曾晉青的惡劣行徑。”
束為修歎口氣搖搖頭,開著車的江成忍不住笑了:“博翰,你這腦補能力可真是厲害,你呀,其實不應該在監察委待著,應該去寫小說,肯定能當個年入百萬的作家。”
說起這個,白博瀚來了精神,把腦袋湊到江成邊上:“你還別說,我曾經真的做過作家夢,但是堅持不下來,所以寫了兩章就停下了,現在回頭看看,寫的是真爛。”
束為修摸了摸下巴,饒有興味地看著白博瀚:“喲,你寫的什麽故事?”白博瀚看江成對內後視鏡看了一眼,突然漲紅了臉:“提前說好,聽完不許笑。”
江成點點頭:“我盡量。”白博瀚吭了一聲:“霸道總裁愛上我……”還沒說完,江成和束為修已經大聲笑了出來。
白博瀚沒有反駁,不過罕見的臉紅讓江成和束為修兩人又是一陣笑聲。
在服務區休息的時候,江成收到了汪銘的電話,汪銘電話裏的聲音有些慌亂:“小子,你和那倆監察委的同誌在一起嗎?”
江成“嗯”著點點頭:“怎麽了嗎?師父?”汪銘似乎定了點心:“不管去哪一定要注意安全,還有,聽說盧山豐在監察委自殺了,你讓他倆問問怎麽回事。”
正巧束為修和白博瀚從衛生間出來,看著拿著手機表情愣住的江成,相互對視一眼,問:“怎麽了?”
江成晃了晃手機,慢吞吞地說:“剛接到汪局的電話,盧山豐自殺了。”
“什麽?”這下子驚訝的表情輪到束為修和白博瀚了。
白博瀚也有點腦子跟不上了,不斷地重複著:“什麽時候的事情,在哪裏自殺的,現在人什麽情況了,是在省檢察院還是監察委?”
這一連串的發問讓江成反應了半天,才攤開手滿臉無奈地說:“汪局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這不是讓我問問你們嗎?你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你們同事怎麽回事?”
白博瀚拍拍自己的頭:“這越忙越亂,你等下,我來打電話。”
電話撥打的過程中,白博瀚還在自嘲著:“這盧山豐要真自殺成功了,還真成為東蘭省史上第一人了。”
束為修的臉色就沒有那麽好看了:“別廢話了,趕快打電話回去問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盧山豐這個時候要是真的自殺了,說不定是有人下了手。”
等說完了,白博瀚掛斷電話,臉上滿滿都是驚詫之色,束為修看著白博瀚不說話氣就不打一處來,狠狠推了白博瀚一把:“你發什麽愣啊,倒是說啊,到底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