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看了號碼,是內線電話,用口型說了“不好意思”後江成接起電話,原來是門崗。

門口有個披散著頭發,穿著邋遢的女子等著江成,江成聽到門崗的描述有點納悶,但瞬間心中一驚,不會是許子淩在路上遭到什麽人的打擊報複,又沒有手機,隻好跑來找自己了?

江成都沒和白博瀚、束為修打招呼,直接衝下了樓。

在門口,那個女子隻是坐在門口,不斷哭泣著,看那身形,絕對不是許子淩。

江成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女子:“你好……你找我?”

那女子突然就抱住了江成的腿,大聲哭著:“江成,你這個不要臉的負心漢,你拋棄我們母子,現在還不認,你不配做這個爸爸!”

江成愣住了,不過瞬間反應了過來,對方還真是好意思拉的下臉麵,這樣的肮髒手段都使的出來。

跟著江成出來的白博瀚和束為修看著這個場麵也是忍俊不禁,畢竟他們也沒想到,付為民方在這個時代居然還想到用生活作風問題來威脅江成。

不過那女子總是在門口大吵大鬧也挺破壞形象的,但是別人勸說她進去,她也不進去,就是一定要在門口哭鬧。

雖然江成問心無愧,但是這樣的情況對於江成來說也不知如何處理。

更別提白博瀚和束為修兩個看熱鬧的根本沒打算幫忙,還有裴熏,路過的時候對著江成吹了個口哨,當江成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裴熏,他卻隻是假裝沒看到,手插著口袋晃悠著走了。

小陳就更過分了,戴著錢欣過來看江成的笑話,兩人一邊看熱鬧一邊吐槽,對方真的是不做前期市場調查,在江成無奈的眼光中就跟著裴熏的腳步走了。

果然,關鍵時刻許子淩出現了。

看著這奇怪的場麵,認識許子淩的江成同事拉住她,對她眨眨眼睛:“嫂子,別管江隊了,惡人自有惡人磨,總得讓我們江隊吃吃苦頭。”

許子淩無奈地把手中的奶茶交給年紀輕的江成同事,在那個女子身邊蹲下來,低聲說了句什麽話,那女子雖然沒有放開江成的腿,但是卻也沒再大喊大叫地哭鬧了。

許子淩扶起她,轉身從江成同事手上拿過差點被喝掉的奶茶,遞給蹲著的女子:“要不要?”

那女子恨恨地看了許子淩一眼,打翻了奶茶,居然跑走了。

許子淩看著打翻的奶茶,惋惜地歎口氣:“真是太可惜了,我最喜歡的口味沒了。”

江成伸手攬過許子淩的肩膀,有些好奇:“你跟她說了什麽?”

許子淩還是盯著地上的那杯奶茶:“我對她說,讓她告訴出謀劃策的人,衝著我男朋友來不如衝著我來,針對我的話,威脅性更大,成功率更高。”

“還有,”許子淩甜甜地笑了:“我順便問她,是怎麽懷上我男朋友的孩子的,我也想學。”

江成被許子淩的話嚇出冷汗:“小淩兒,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萬一他們真的孤注一擲……”

許子淩在江成的手中捏了捏:“你傻啊你,我們都能想到的事情,他們會想不到?拿我威脅你有什麽必要?”

看著那杯已經滲入地裏的奶茶,許子淩對江成揮揮手:“我去再買杯吧。”

江成一把拉住她,不容拒絕:“這幾天你跟著我身後行不行?”

許子淩看江成極為緊張的樣子,妥協了:“行,我先去你辦公室等你。”

江成心事重重地帶著白博瀚和束為修進了會議室。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成心裏總是懸著奇怪的感覺。白博瀚倒是覺得有點好笑:“他們還真的是黔驢技窮了,居然選擇這樣的方式來阻礙調查。”

哪知束為修推了推眼鏡,很認真地問白博瀚:“你真的覺得他們是因為沒有辦法阻礙調查了才選擇這樣的方式找江隊長的麻煩嗎?”

白博瀚聽束為修話中有話,看向了低頭在想著什麽的江成。

其實江成的想法和束為修一樣,熟悉和了解江成的人都知道江成在男女之情上是個實打實的榆木疙瘩,算是個鋼鐵直男了,付為民那邊在選擇用生活作風這樣的問題來拿捏江成的確是個不明智的選擇。

江成的感情經曆太過於簡單,甚至沒有調查的必要,從他們前期動用的心思和手段來看,這絕對不是付為民一方腦子一熱想出來的餿主意。

即便他們是為了拖慢江成調查的步伐,也拖不了多長的時間,所以江成實在想不通他們安排這出戲的目的是什麽。

那個女人!江成立刻打電話給門崗,調出剛才的監控,把女子的麵部放大,讓信息中心幫忙查詢女子的身份。

半個小時之後,信息中心給了江成反饋——女子姓名解風倩,東蘭省原平市人,執業律師。

原平市……江成在心裏念叨著,最近能和原平市扯上關係的也隻有趙溯了。

滿腹狐疑地把女子照片和姓名發給了趙溯,問他有沒有聽說過解風倩這個名字,沒成想趙溯立刻回複:原平中院開庭時付為民的辯護人。

江成坐下來,手機轉個邊,把信息展示給白博瀚和束為修看,有些不解:“你們猜他們什麽意思?”

束為修也有點犯難,他們的目的是為了什麽?

三人沉默了許久,江成抬起頭看向了束為修,看江成的表情,束為修明白江成應該是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如果江成所料不錯,這女子和南江市東水建設集團之間應該是有聯係的。

對方知道江成他們遲早會知道這個女子的身份,把江成他們的視線轉移到女子相關聯的南江市東水建設集團,從而讓江成分不出精力去調查其他的事情。

南江市東水建設集團十分清楚因為它的地位和體量,江成即便是會查到南江市東水建設集團身上,也不會輕舉妄動。

設計雖然精巧,可是順著這樣的思路進行分析,就越暴露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主動挑釁江成實屬飲鴆止渴,他們應該也是想知道江成調查的背後有沒有監察委反貪部門的介入。

說白了,就是在試探對方。

不過對於雙方來說,現在的局勢根本不明顯,對方不知道江成的底牌,江成也不知道跟南江市東水建設集團相關的那個“省裏的關係”是誰。